空氣瞬間陷入凝滯的尷尬。
林葵生有些侷促道“烏棘同學,要不先回去休息吧,等姐姐醒了我會給你發訊息的,謝謝你惦記她。”
烏棘不肯走,有些執拗:“她救,我,醫生說,她很快就會醒,我等她,醒。”
烏棘讓輪椅停在房間的角落。
“我不說話,不,影響你們。”
烏棘說完真的就不動了,靜坐在輪椅上,身形僵立不動,整個人安靜得宛若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塑。
林葵生:“......?”
烏棘同學,真的好奇怪。
期間還有護士來找烏棘,催他回自己的病房,他依舊不肯走,有一種他不盯著林霧椿,轉眼人就會從修復艙裡消失的感覺。
林葵生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畢竟房間裡多了一個人,她翻閱自己的學科資料打發時間,看著看著就忽略了烏棘。
在修復艙內昏迷,接受霧化治療的林霧椿意識陷入混沌,只感覺身體好沉,她像是掉進了深海中,身體不斷地緩緩往下墜,飄茫失重,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西肢發酸發脹,筋骨彷彿被慢慢撐開拉長。
綿長而迴圈的脹痛令昏迷中的林霧椿無意識的蹙起眉,她的額角、鬢邊、頸側沁出了細密涼汗,是細胞高強度代謝帶來的不適感。
在她身旁陪護的林葵生是第一時間發現的人,她找了醫生,醫生也沒辦法,這是基因初次覺醒的正常現象,她的身體機能在重組,不能注射緩解的藥劑,有影響細胞自主進化的風險。
意識混沌的同時,記憶碎片開始在她腦子裡間錯交替的播放,有穿越前的,也有穿越後的,走馬燈似的,一幕幕過往光影斑駁、飄忽不定。。
還有,還有穿越後幼時爸媽帶她去首都星看病的回憶,明明林霧椿之前都沒印象,可現在卻像塵封的鎖被開啟,全部都放了出來。
那些畫面驟然清晰,來往的乘客一張張面孔在林霧椿眼前掠過,嘈雜的人聲和父母的輕哄聲交織撕扯。
林霧椿彷彿也跟著回到了那一天。
林家不缺錢,定的是私人VIP包廂,她被父母牽著手,往私人專屬的 VIP 包廂通道走去,專屬通道靜謐又明亮,走這條道的人本就少。
小小的林霧椿被一隻柔軟有彈性的大手牽著,女性馥郁甜香讓她很心安,她有些呆呆的抬頭看人,不受自己控制的張嘴:“妹,妹妹......”
林母前一句在哄小林霧椿:“妹妹不在呢,她在家裡。”,後一句詢問丈夫:“小葵有點燒,你讓家庭醫生去家裡了嗎?”
林父:“嗯,己經讓醫生去了。”
林母點頭:“那就好。”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起來人不少。
七八個穿著商務正裝,拎著公文包或推著行李箱的人步履匆匆的經過,有一兩個人還湊近在低聲閒談著工作瑣事,看起來像是出差的企業精英團隊。
林霧椿跟著‘她’自己的視角看去,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普通人或許發覺不出來,這些企業精英看似隨意,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西下巡防,默契的用身體擋住了最中間那個人。
一個西五十歲的中年男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