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陽路通道深處炸開,劍骨咬牙切齒,目光盯著走向白玉祭壇的六道身影。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噴出怒火,眼球上佈滿了猙獰的血絲,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樣。
“你要是敢動麒麟聖藥——你要是敢碰它一下——我劍骨對天發誓,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劍骨內心崩潰了。
要知道,他花了巨大的代價,才弄到了麒麟聖藥線索圖。本以為這麒麟聖藥,必定是自己囊中之物。然而,沒想到,這個該死的陸長生居然先他一步破陣!
若是其他人拿走麒麟聖藥也就罷了,偏偏是他最痛恨的陸長生!
不僅奪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慕容踏雪,如今要要從自己手中搶走珍貴的麒麟聖藥!
想到這,劍骨氣得渾身發抖,目光中的殺意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石驚天聽到劍骨的話,轉過身來,扛著撼山棍笑眯眯地看向陽路那邊,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扯開嗓門道:“喂喂喂,我說劍骨,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啊!麒麟聖藥是野生野長的天材地寶,又不是你家裡人,誰有本事誰拿唄!你自己選錯了路,破不了陣,差點被太陽烤成焦炭,現在倒好意思叫喚起來了?”
“就是。”屠嬌難得接了石驚天的茬,雙手抱臂,冷冰冰地補了一句,“花了天階靈石買情報,死了七八個手下,結果連聖藥的毛都沒摸到一根,真是冤大頭,要是我,乾脆拔劍自刎算了。”
“你、你們——”劍骨手指顫抖地指向石驚天和屠嬌,胸腔劇烈起伏,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麵皮漲成了紫黑色。他還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哇的一聲,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嘴裡直噴了出來,濺在赤金色的光壁上,呲的一聲便被高溫蒸發成一縷白煙。
他真被氣吐血了
穆老從旁邊伸出一隻乾瘦的手,扶住了劍骨搖搖欲墜的身形,那雙幽綠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厭煩。他身後的兩個萬劍聖宗弟子個個面如死灰,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了,我們別理那傢伙了。”慕容踏雪收回落在劍骨身上的目光,轉向陸長生,語氣清冷而平靜,“他困在陽路出不來,暫時對我們構不成威脅。麒麟聖藥就在眼前,先摘了再說。”
陸長生點了點頭,目光從劍骨那張扭曲的臉上移開,轉身面向白玉祭壇,帶著五人緩步走了過去。
不一會,六人在白玉祭壇前停下了腳步。
祭壇通體由一整塊不知名的古老白玉雕琢而成,四面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神獸圖騰——展翅的火鳳羽翼如焰,盤踞的蒼龍鱗甲生輝,昂首的白虎威勢凜凜,伏地的玄武沉穩如嶽。這些圖騰在月和日殘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祭壇的頂端,七彩琉璃靈土正散發著柔和而絢爛的光澤。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靈土如同七條彩色的游龍在土壤中蜿蜒流淌,彼此交融卻又不失分明。
在這片七彩靈土的正中央,那一株麒麟聖藥安靜地紮根其中。
聖藥高不過一尺,通體枝葉呈現出古老沉穩的暗金色,每一片葉片都形如麒麟身上的鱗甲,邊緣流轉著赤金色的熒光,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金色火焰包裹著。
葉叢正中央,一根纖細的金色花莖高高擎起,莖頂上的花朵五瓣齊開——赤、金、青、白、黑,五種瑞彩光芒在花瓣上流轉不息,交織成一道巴掌大的五彩祥雲,懸浮在花心正上方寸許處。
花蕊最中央,那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璀璨如赤金琉璃的果實正在緩緩轉動。果實每轉動一圈,便有一道肉眼可見的瑞氣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瑞氣升騰至半空便凝聚成一頭體型雖小卻栩栩如生的麒麟虛影——那麒麟虛影在半空中凝實片刻,又化作一縷縷金色的暖流重新落回聖藥之中,週而復始,迴圈不息。
一股濃郁到近乎凝成實質的藥香從聖藥上瀰漫開來,鑽入六人的鼻腔。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猛地一顫。
陸長生只覺得周身經脈中的靈力像是被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推動著,自動加速運轉起來。他丹田深處那五道原本各踞一方的奇雷也在這一刻齊齊活躍起來,像是被這股祥瑞氣息喚醒了一般。他的修為瓶頸——那個在雷神山脈突破到五品武王之後便牢牢鎖住他的瓶頸——在這一縷藥香的衝擊下,竟然隱隱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我靠!這藥香……我只聞了一口,感覺境界瓶頸都差點要衝破了!不愧是傳說中的麒麟聖藥!”石驚天瞪大了眼睛,光頭在聖藥的光芒下閃閃發光。
林清璇深吸了一口氣,半步武尊的修為讓她對這股藥香的感受更為深刻,她眼中閃過一絲震撼:“我只在太清聖宮的典籍裡見過聖藥記載,如今親眼所見,果然不同凡響。”
陸長生呼吸急促,眼神中滿是火熱。
他進入古墟禁地,為的就是這株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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