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藥廠的銷量一漲再漲,帶動了老百姓種植中藥材。
這兩家企業的業績報表,每一筆增長都沉甸甸的,既是萬山縣的GDP,也是他潘澤林的政績碑。
只要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踩紅線不越雷池,在巖臺的提拔之路,絕不會慢。
潘澤林太清楚官場的門道了,做出實打實的成績,有時候真的能吃一輩子。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祁同偉。
他和祁同偉,算得上是巖臺官場破格提拔的兩個典型。
兩人能一路順風順水,說到底,都是有硬邦邦的功勞在託底。
祁同偉當年在孤鷹嶺,抱著必死的決心剿匪,那枚一等功勳章,是拿命換來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份功勞打底,梁群峰才敢頂著非議,把他從一個普通警員,幾次破格提拔成副處級領導,甚至讓他代理正處級的處長職務。
官場之上,破格提拔從來不是不能碰的禁區,但前提是必須有拿得出手的功績做鋪墊——哪怕這份功績裡,有幾分是摘桃子,有幾分是間接沾光。
只要把做出成績的人提拔安撫好,大家都受惠,經得起組織考察,說得過去,那就是實打實的資本。
就像現在的河口鎮黨委書記方斌,他何嘗不是一種高明的摘桃子。
把潘澤林提拔了,他接潘澤林的班,別人只會說是潘澤林被提拔重用,不會說他摘了桃子。
有在河口鎮黨委書記的履歷,方斌未來被破格提拔己經是板上釘釘。
反之,要是沒功勞硬湊,違規提拔上去,處級以下還好,想要更高,早晚要出問題。
等爬到廳級、甚至部級的高位,當年那點違規提拔的舊事,就會變成紮在脊樑骨上的刺,別人隨便一揪,就是致命的把柄。
多少官員就是栽在這上面,年輕時急功近利走了捷徑,到老了反而被捷徑摔得粉身碎骨。
潘澤林自己的仕途,就是最好的佐證。
當年他從緝毒隊轉崗,破格提拔去河口鎮做代鎮長,靠的就是那枚一等功勳章。
後來從河口鎮鎮長的位置上,首接提拔為萬山縣委常委兼河口鎮黨委書記,靠的是改制食品廠和999製藥廠的亮眼成績。
再到後來,馬保國提議讓他去白石區主持經濟工作,在市委常委會上能全票透過,表面看是馬保國力挺,實則還是他在萬山縣的政績太紮實,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當然,這裡面也有幾分人情世故的門道。
潘澤林在萬山縣做出的成績,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萬山縣的領導班子能跟著沾光,巖臺市委、市政府的領導臉上也有光——畢竟,萬山縣是巖臺的下轄縣,萬山縣脫貧了,產業搞起來了,那是巖臺領導有方的體現。
更微妙的是,自從萬山縣的發展勢頭起來之後,市裡不少領導,都悄悄把自己的後輩、門生、秘書,下放到萬山縣鍛鍊,有的甚至首接塞進了河口鎮。
這些人藉著萬山縣發展的東風,鍍了一層厚厚的金,履歷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無形中,都欠了他潘澤林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在常委會上投票的那一刻,就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贊成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