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後果很嚴重,最好的結局是他在正廳位置上磨個十年八年。
最差,呵呵,沒有什麼不可能,只有想不到。
見林印章不再說話,潘澤林知道這次談話結束了。“林書記,那我就回去落實您的指示了。”
“去吧,”林印章擺了擺手。
“當初巖臺鋼鐵廠改制的案子之所以限制在了巖臺,是因為涉及到了趙立春的兒子。”
潘澤林轉身之際,背後傳來林印章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巖臺鋼鐵廠!
這五個字一齣,潘澤林的瞳孔驟然一縮。
“謝謝林書記。”
出了市委書記林印章辦公室,潘澤林長出一口氣。
這一趟市委之行,他算是徹底把自己的處境弄明白了,也終於清楚了自己掛上副市長,卻邁不過正廳那道坎的根源所在。
根子,就卡在省委副書記、省長趙立春那兒。
至於趙立春為什麼偏偏盯著他不放,潘澤林心裡也有了猜測,無外乎就兩個緣由。
一個是他壞了趙立春寶貝兒子趙瑞龍的好事。
潘澤林徹底斷了巖臺鋼鐵廠改制的可能。
斷了趙瑞龍想空手套白狼,把這家優質國企侵吞的可能。
第二個緣由,就藏在他現在坐著的這個副市長位置上。
京州市副市長,而且還是分管發改、國資靠前的副市長,手裡握著不少實權,趙立春早就盯上了這個位置,想安插自己的親信進來,好進一步滲透京州。
偏偏林印章力排眾議,把他推到了這個位置上,這無異於打亂了趙立春的謀劃。
一邊是壞了人家兒子的財路,一邊是擋了人家安插親信的謀劃,兩筆賬摞一塊兒,這樑子結大了,趙立春不打壓他才怪。
至於趙立春心裡,到底是更記恨他斷了趙瑞龍的財路,還是更不滿他佔著副市長的位置礙眼,亦或是兩者兼有,這恐怕只有趙立春自己清楚。
而林印章為什麼要這麼鍥而不捨地推他上正廳,甚至不惜和趙立春硬碰硬,還要把發改委和國資委這兩塊交到他手裡,潘澤林也琢磨出了幾分門道。
林印章看中他搞經濟的能力,這話不假——他在巖臺不管是萬山縣還是白石區,那都是實打實的政績。
只要他能把京州的經濟搞上去,讓GDP數字漂亮起來,林印章這個市委書記也是領導有方,市長那邊也同樣是如此,可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可這裡面,就沒有別的心思嗎?
潘澤林自然是不相信。
林印章是不是想借自己搞經濟的能力,用來體現趙立春推薦的人能力不足,也或者是其他算計,這些彎彎繞繞,盤根錯節,潘澤林一時也不能完全猜透。
在他心裡,就算林印章真的有利用他的成分,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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