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還記得,京州市委書記,就是林印章在漢東的最後一站。
用不了三年,林印章就會得到提拔重用,調去其它省份工作。
林印章在京州市委書記位置上5年,他也和趙立春鬥了整整5年。
而孫連城作為林印章一系的人,在林印章離開之後,他的結局,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趙立春打壓不了林印章,難道還拿捏不了孫連城?
李達康也是同樣的道理,你林印章當初在常委會上陰陽我,我動不了,把氣撒在你提拔的人身上,這也合理吧!
潘澤林的心頭掠過一絲嘆息,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我明白了,書記。回去之後,我就和區裡的同志們對接工作。”
林印章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
潘澤林做出京州未來五年發展綱要之後,便一頭扎進了規劃落地的千頭萬緒裡。
有市委書記林印章拍板定調,又有市委副書記、市長馮騰的全力配合,這份凝結了他和市發改委同志二十多個日夜心血的規劃,在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幾乎沒遇到阻力。
一時間,潘澤林這個名字,在京州官場成了繞不開的話題。
有人說他是靠林書記一手提拔的“嫡系紅人”,前途無量。
也有人暗戳戳地等著看他笑話,覺得他年紀輕輕就得罪了趙立春,遲早要栽在趙立春手裡。
但潘澤林沒功夫理會這些風言風語。
有林印章、馮騰兩位京州主官的背書,潘澤林在京州的話語權水漲船高,竟有與常務副市長平起平坐之勢。
常務副市長心中雖有幾分不痛快,但在潘澤林實打實能力,以及可能做出的政績面前,他也是一笑而過。
畢竟,在官場,什麼都沒有政績重要。
日子就在這般連軸轉的忙碌中飛逝,轉眼就到了2002年1月底。
農曆年關將近,機關單位裡的氣氛漸漸活絡起來,處處都透著一股辭舊迎新的熱鬧。
潘澤林下班剛回到家,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顯示屏上高老師三個字,潘澤林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沒有猶豫,隨即按下接聽鍵,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高老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溫文爾雅,帶著幾分書生氣:“澤林啊,我這兩天來京州開會,晚上你有沒有空?我們找個清靜地方,咱們師生倆好好聊聊。”
“有空,老師相召,澤林當然有空!我這就安排地方。”潘澤林一口應下。
“不用那麼麻煩,我己經訂好了地方。”高育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就在你們光明區的聽雨軒。房間名叫‘觀海’,我在這裡等你。”
潘澤林心裡又是一動。
聽雨軒不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而是在郊區,低調得很,倒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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