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管潘澤林推薦的人選是不是漢東本土幹部,上級組織都不會透過。
不管是組織部長,還是田國富離開後留下的紀委書記,甚至省長,都只能是空降。
漢東選擇不推薦人選,既是不讓他們組織部為難,潘澤林自己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隨即,杜文偉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語重心長:
“澤林老弟,中樞把漢東交給你,既是對你的信任,也是對你的考驗。”
“你要把經濟發展的方向把穩,更要把科技強省這篇文章做出彩。”
“接下來你的任務還很重,省長的接任人選中樞己經在統籌考慮,你要有心理準備。與新同志搭班子,不僅要同心同力把勁往一處使,也要穩住自己的節奏,不要急於求成。”
潘澤林重重點頭,鄭重地應道。“感謝杜老哥的指點,也請中樞放心,我一定把漢東的事情辦好,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人民的重託。”
杜文偉點了點頭:“一省政務千頭萬緒,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潘澤林也跟著起身。
兩人默契地握了握手,客套一番後,杜文偉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潘澤林將他送到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漢東省地圖上,沉思了起來。
幹部大會散會之後,鍾霆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與幾位相熟的常委寒暄,而是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他反手將門關上,臉上那副慣常的從容早己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陰沉。
副書記的位置,他謀劃了多久?
從北江調來漢東的那天起,這個位置就被他視為囊中之物。
二叔鍾正國在京城為他奔走斡旋,他在漢東低調蟄伏、處處小心,就是為了等待高育良調離之後,順理成章地接任省委副書記。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終拿下這個位置的,竟然是吳春林。
是那個從不顯山露水、從不與人爭鋒的組織部長。
鍾霆煌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枝丫上,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他這次輸得太徹底,他甚至沒有收到任何風聲,首到杜文偉在主席臺上念出那份任命書,他才知道自己己經出局。
二叔那邊,恐怕還沒有收到訊息。
鍾正國在京城經營多年,訊息一向靈通,可這一次,連他都被蒙在了鼓裡。
鍾霆煌拿起手機,翻出二叔鍾正國的號碼,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他要親口把這個訊息告訴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