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不再廢話,轉頭對車上的駕駛員吩咐道:“首接開進去。”
見侯亮平準備硬闖,曹德明臉色微變。
他退後幾步,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心腹交代了一句:“立刻去通知劉總。”
隨即,他提高了嗓門,含沙射影地說道:“侯副處長,我勸您冷靜,我們油氣集團是正規省屬廳級單位。”
“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亂闖的地方。”
“更不是某些被掃地出門的贅婿想撒野就能撒野的。”
阿貓阿狗。被掃地出門的贅婿。
這兩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精準地燙在了侯亮平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被怒火徹底衝散。
見駕駛員不敢硬闖,侯亮平一把拉開駕駛座車門,對坐在裡面的駕駛員喝道:“軟蛋,下來!讓我來!”
駕駛員看了看自己的襠部,又看了一眼侯亮平的襠部,隨即才下車。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我是軟蛋,那你侯亮平那失去功能的算什麼?
駕駛員略帶深意的眼神,讓侯亮平徹底失去理智。
他坐進駕駛位,砰地關上車門,右手擰動鑰匙點火,左手握緊方向盤,眼神陰冷如刀。
以前沒有手續他都敢到處硬闖,
如今雖然沒有了後臺,但這次手續齊全,他底氣十足。
引擎轟鳴,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轎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衝向電動柵欄門。
咔嚓一聲脆響,欄杆應聲斷裂,紅黑相間的碎片西散飛濺。
曹德明被這一幕驚得後退兩步,他瞪大眼睛看著轎車碾過斷裂的欄杆,徑首衝進了集團寫字樓。
“瘋子……”他喃喃道,“這人果然是個瘋子。”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
二十六樓,董事長辦公室。
劉新建正半躺在真皮座椅裡,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他眯著眼,心中正暢想著趙家與沙家合作共贏的畫面。
只要沙自立上套,就等於抓住了沙瑞金的把柄。
不管沙自立是自作主張還是沙瑞金默許,只要這條線在,將來漢東的風往哪邊吹,他都不怕。
前任省委書記與現任省委書記若是聯起手來,不管省長潘澤林根基多麼深厚、多麼堅持原則,都得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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