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按照既定流程,先是傳達中樞近期工作部署,強調漢東干部隊伍建設和反腐工作的重要性。
全程都是常規的政務講話,沒有露出半點要對劉開河動手的跡象。
劉開河坐在臺下,聽得漫不經心,偶爾低頭翻看手中的會議材料,全然沒有察覺隔壁的房間,上級紀檢組工作人員早己悄然就位。
常委會開到一半,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沒有預先通報,也沒有例行請示。
一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從容。
所有人的動作齊齊一僵,紛紛轉頭望去,目光中帶著幾分驚疑。
為首之人面色冷酷,是一張陌生面孔。
他快步走到潘澤林身側,將一份檔案與自己的工作證遞過去,恭敬地道:“省長,我們是中樞***的,這是我的工作證。”
“根據中樞決議,現依法對漢東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同志實施審查,請予以配合。”
檔案上鮮紅的中央紀委印章,如同驚雷在參會人員心中炸響。
冰冷的字跡規整而威嚴,那是不容置疑的政治鐵律。
劉開河!
這個名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會議室的空氣裡。
坐在中後排的劉開河,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住。
看著靠近的幾人,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驟然凝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神里滿是驚恐。
他死死盯著紀檢工作人員手中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中樞竟然真的會對他動手!
他是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在呂州深耕十餘年,人脈盤根錯節,利益網錯綜複雜。
劉新建案發、沙瑞金被降職,他自認為靠著趙家的關係能全身而退。
他甚至還在暗自盤算,等這波反腐風浪過去,藉著趙立春的人脈,再往上挪一步也並非不可能。
可眼前這張冰冷的檔案,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與幻想。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劉開河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身體劇烈顫抖,聲音嘶啞地吼道,全然沒了往日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的威嚴。
“我沒有違紀違法!田國富、潘澤林,你們這是蓄意迫害!”
潘澤林沒有說話,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劉開河。
在他看來,劉開河一個違規違紀的犯罪分子,還不配他去解釋。
田國富看向劉開河,冷笑一聲:“劉開河,這些話你留著去跟上面紀檢部門的工作人員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