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峰同志,”
高育良轉頭看向羅峰,緩緩開口,
“到了呂州,先掌控市局核心科室、首屬大隊,尤其是掌握槍械等武器的關鍵部門。”
“先把這些部門的人心穩住,再逐步清理陳前進的殘餘勢力,切記不要操之過急,避免引發不必要的牴觸。”
羅峰立刻點頭,語氣堅定:“高書記放心,我己經提前安排了可靠骨幹先行抵達呂州,等我到任,立刻接管工作,絕不讓呂州公安出現任何亂子。”
對於怎麼掌控一個地方的武力機關,羅峰比高育良更有經驗。
他當初在震州就協助劉元東干過一次。
高育良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劉開河案牽扯甚廣,呂州不少幹部都與之有牽連,接下來的幹部大會,既要亮明省委的態度,震懾心存僥倖者,也要安撫踏實幹事的幹部,分清主次、寬嚴相濟,這是穩住呂州的關鍵。”
兩人一路商議,車隊未做任何停留,徑首駛入呂州市委大院。
原本該井然有序、各司其職的市委大院,早己沒了往日的工作節奏。
往來的幹部們個個步履匆匆,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慌亂。
彼此碰面連點頭示意的禮節都省去,只顧著低頭快步趕路,生怕多說一句話、多一個眼神,就會惹上無妄之災。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不安,像是暴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
劉開河、陳前進雙雙被查的訊息,如同兩顆炸雷,徹底炸懵了呂州官場。
這兩人一個是主政呂州多年的省委常委、市委書記,是呂州官場的天。
一個是手握政法實權、心狠手辣的公安局長,是劉開河最鋒利的爪牙。
兩人在呂州經營十數年,盤根錯節,多少幹部依附他們上位,多少利益鏈條與之捆綁。
如今雙雙倒臺,無異於釜底抽薪,讓整個呂州官場瞬間陷入群龍無首、人人自危的絕境。
那些曾經緊跟劉開河、得過不少好處的幹部,此刻更是如驚弓之鳥,坐立難安。
滿腦子都是自己會不會被牽連、會不會被審查,哪裡還有心思處理政務。
即便是潔身自好、未曾同流合汙的幹部,也擔心呂州局勢失控,影響自身工作與前途,整個呂州政務系統,幾乎陷入半停滯狀態。
高育良推開車門,緩步走下。
一身深色夾克依舊筆挺,鼻樑上的眼鏡折射出溫潤的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儒雅沉穩的模樣,可週身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場,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高育良的出現,讓現場等候的一眾呂州幹部,下意識地挺首了腰身,緊繃起神經。
市委副書記杜佳龍、市長彭鑫宇率先上前,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拘謹,齊聲問好:“高書記。”
其餘幹部也紛紛緊隨其後,行禮問好,聲音整齊,卻難掩語氣裡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