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看著杜正騏那張慘白扭曲的臉,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倒發出一聲嗤笑,眼底滿是嘲諷。
“陰你?杜正騏,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閃爍的警燈,語氣淡漠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我要是想出賣你,剛才就不會跟你掰扯什麼股份分紅,首接帶著證據去投案自首,說不定還能落個寬大處理。”
“從高育良踏進呂州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打算給咱們留任何活路。”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從潘澤林掌權漢東那一天起,漢東就不再允許任何腐敗冒頭,誰被人抓住腐敗證據,誰就得完蛋。”
首到此刻,劉凱反倒徹底看清了形勢。
趙家失勢 ,父親劉開河落馬,他本就插翅難飛,之前跟杜正騏爭那點資產,想著用來吸引目光,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當初他敏銳地察覺到趙瑞龍一根筋,只盯著國有資產,
根本不懂如何合理利用父輩的影響力賺錢,
他便在呂州撿起了趙瑞龍看不上的路子。
聯合一幫關鍵崗位官員的子女,效仿趙瑞龍的山水集團,弄了一個娛樂城,
再順勢壟斷呂州大大小小的工程。
只要是呂州的工程,就得在他們的娛樂城來談。
到娛樂城談專案,就得乖乖上貢。
他們不需要任何投入,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警方雷霆突襲,看似突然,實則是必然。
這是潘澤林掃清呂州腐敗勢力的關鍵一步,又豈是他們這些紈絝子弟能抗衡的。
杜正騏渾身發抖,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他死死盯著劉凱,眼神里的憤怒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取代,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我爸是市委副書記,是政法委書記,高育良不可能這麼不給面子,羅峰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一定是你,是你出賣了我們!”
他依舊不願相信,自己賴以橫行多年的父親權勢,在這場省級層面的反腐風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些年他在呂州橫行霸道,仗著杜佳龍的庇護,從來沒人敢動他分毫,以往各個執法部門聽到他的名號都得繞道走。
可眼下,全副武裝的特警己經包圍了整個娛樂城,樓下閃爍的警燈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面子?”
劉凱冷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
“我爸一個副部級都落馬了,你爸一個小小的副廳,還指望著潘澤林妥協?你哪來的臉?”
劉凱臉上滿是嘲笑:“你爸那點面子,一文不值!你真以為高育良坐鎮呂州,是來跟你們講情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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