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電話那頭的嗓音驟然轉厲,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徹底打碎了眼前最後一絲虛假的客套。
“當初我勸過你,是你自己不聽勸,抵不住金錢誘惑,管不好家人,如今走到這一步,所有後果,你都得自己扛。”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聽筒裡只剩下刺耳的忙音,將杜佳龍心底殘存的最後一點僥倖,撕得粉碎。
他舉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氣力彷彿被瞬間抽乾。
良久,他才緩緩挪步,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手指哆嗦著反覆幾次,才勉強將煙點燃。
杜佳龍在官場沉浮三十餘年,從最基層的普通科員,一步一個腳印,摸爬滾打坐到呂州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的位置。
一路走來,他謹小慎微、左右逢源,深諳官場生存之道。
好不容易在呂州本土官場扎穩根基,成為手握實權的核心人物。
多年前的老領導退居二線前往某大任職後,他便盤算著借兒子杜正騏與劉凱的生意合作,與劉開河捆綁在一起,搭上趙系勢力的快車,再往上邁一個臺階,實現仕途的最後一躍。
可他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毫無翻身餘地。
從宗慶理打來電話彙報,他幻想讓兒子閉口、不要供出自己失敗的那一刻起,所有掙扎都己成徒勞。
事到如今,他反倒沒了心思責怪兒子將自己拖下水。
捫心自問,這些年他並非不清楚兒子在外胡作非為。
並非不知道天下人間娛樂城裡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權錢交易、骯髒勾當。
可他偏偏心存僥倖,仗著自己身居高位、手握政法大權,又與劉開河深度利益繫結,篤定自己能擺平所有問題。
他甚至以為,即便東窗事發,憑藉自己的身份地位,無非是請客吃吃飯,便能輕鬆抹平一切。
尤其是沙瑞金空降漢東後的一系列舉措,更是讓他這份僥倖心理愈發壯大。
看著沙瑞金對李達康、易學習等人的處置方式,他總結出自己的官場生存法則。
只要及時切割,及時向新班子遞上投名狀,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沒有平不了的事。
杜佳龍一首以為,高育良親臨呂州,目標不過是肅清劉開河、陳前進等趙系殘餘勢力,只會針對趙系核心人馬下手。
絕不會輕易動他這個在呂州政法系統手握實權的本土副書記。
也正是杜佳龍的這種僥倖,讓兒子杜正騏有恃無恐。
杜佳龍篤定高育良不會針對自己,不會動天下人間娛樂城,杜正騏才敢不將劉凱放在眼裡,想用幾百萬黑吃黑,拿下對方手中的股份。
可他們終究是看錯了局勢,更看錯了潘澤林。
他們既不瞭解潘澤林的行事作風,也嚴重低估了潘澤林鐵腕肅清漢東全省腐敗問題的決心。
,戰挑何任容不法國紀黨,裡線底政執的林澤潘在
,部幹的高更級層是算就,記書副委市市級地個一他說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