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在前方開路,兩輛在兩側護航,將所有可能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杜佳龍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三輛突然圍上來的巖臺籍車輛,先是一愣,隨即什麼都明白了。
他神色複雜,心頭的恐懼也漸漸散去。
他自然猜得到,這些人是羅峰派來監視自己的。
自己從呂州市委家屬院出來的那一刻,那些有利益牽扯的人能掌握他的行蹤,羅峰和高育良又怎會不知道他的去向。
有羅峰派來的這些同志護送,那些想殺他滅口的人,便很難再找到下手的機會。
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安危反而要靠監視自己的人來保障。
若是呂州本地的幹警,是他自己的舊部,他或許還不敢信任。
但羅峰從巖臺調來的這些人,反倒讓他安心。
半個小時後,一輛掛著呂州牌照的公務車緩緩駛入省紀委大院。
車子停在辦公樓前的停車位上,熄火的瞬間,西周驟然安靜下來。
杜佳龍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看著眼前這棟莊嚴肅穆的灰色大樓,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這樣的身份走進這扇大門。
更沒想過,這扇大門,竟會成為他的避難之所。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沒有前呼後擁的下屬,沒有恭敬等候的秘書,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
往日里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前,鬢角的白髮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一夜未眠,再加上方才那場生死驚魂,他的臉上寫滿憔悴。
整個人像是驟然蒼老了十歲,再也看不出曾經呂州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的威風。
短短一夜,他從風光無限的呂州政法一把手,淪為走投無路的投案者。
世事無常,官場沉浮,他終究是栽在了自己的貪念與僥倖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挺首了早己不再挺拔的腰身,邁步朝辦公樓入口走去。
“同志,請留步。”
大樓門口,兩名身著制服的保衛人員快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對方語氣嚴肅,卻不失禮貌:“同志,請出示您的證件。”
杜佳龍默默掏出工作證遞了過去。
保衛人員接過證件核對後,眼神依舊冷峻,隨即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杜書記,按照規定,我們需要對您的隨身物品進行安全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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