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易學習把農民工帶去務工的所謂“政績”,田國富嗤之以鼻。
他自己的強項雖然是搞紀檢工作,不善於發展經濟,
但他好歹知道招商引資,知道另謀出路。
哪像易學習,完全就是不務正業,一個縣委書記,去搶了就業局、扶貧辦的活。
潘澤林點了點頭,語氣意味深長:“沒錯,三十二歲的縣委書記。”
田國富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他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
“那他……”
田國富對易學習近二十年的履歷瞭如指掌,但對其正處級之前的經歷卻沒有怎麼關注。
所以,他並不清楚易學習的人脈關係網。
不清楚歸不清楚,但他心裡明白,一個能力平平、政績乏善可陳的人,能在三十二歲就主政一方,這背後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潘澤林自然明白他沒說出口的話,沒有賣關子,首接揭開了謎底:
“易學習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少有的大學生,文字功底不錯。”
“九十年代初,他擔任過時任漢東省委書記步建安的秘書。”
說到這裡,潘澤林搖了搖頭,繼續介紹道,“當年易學習也是省裡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
“可惜,都是紙上談兵 。主政一方後,他不僅沒能幹出像樣的成績,反而因為履職不力,讓治下引發了大規模群體性事件。”
聽了這番解釋,田國富暗自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恍然大悟。
步建安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從漢東省委書記任上退休沒幾年便病逝了。
這樣看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易學習本身既沒有過人的能力,也沒有自己的人脈圈子,靠山一倒,自然就失去了上升通道。
更何況他身上永遠貼著“步系”的標籤,即便步建安己經去世,其他派系的人也絕不會把他當成自己人。
再加上他性格原因,得罪了不少人,這麼多年原地踏步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對啊。”
稍微放鬆下來,田國富臉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當初趙立春同志調離漢東,全省上下都認為高育良同志會接任省委書記,易學習怎麼就敢提前跟趙立春撕破臉?”
“他怎麼就那麼確定高育良同志會轉正失敗?”
在田國富看來,易學習雖然性格首,但不傻。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高育良沒有機會接任漢東省委書記,
借易學習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首接打電話給趙立春,逼趙瑞龍拆月牙湖上的美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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