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霆輝緩緩坐回金絲楠木太師椅上,手掌在冰涼的扶手上輕輕滑動,腦海中反覆覆盤著二伯鍾正國方才的叮囑。
眼下巡視組駐留漢東,全省反腐高壓拉滿,上層更是高舉反腐大旗,鍾家只要留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絕對是死路一條。
不能製造車禍意外,不能策劃街頭衝突,不能留下任何人為意外的痕跡。
否則,別人都會第一時間把矛頭首指鍾家。
畢竟侯亮平和鍾家撕破臉一事己在漢東官場傳開。
他手中可能握有鍾家不利證據的訊息,在漢東高層也不是什麼秘密。
他一旦發生意外,鍾家百口莫辯。
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手握鍾家隱秘黑料的侯亮平活蹦亂跳,
這頭被逼至絕境的瘋狗,隨時會不顧一切魚死網破,給鍾家帶來致命一擊。
留,夜長夢多;殺,風口大忌。
兩難之局,擺在眼前。
“借刀殺人……偽裝舊疾復發……”
鍾霆輝低聲呢喃,轉瞬便理清了全盤思路,心中己然有了萬全之計。
他取出一臺無任何使用痕跡的一次性黑機,按下一串熟記於心的隱秘號碼。
電話接通極快,剛剛響鈴就被接聽,聽筒那頭沒有多餘寒暄,只有一道恭敬的聲音:“大哥,有什麼任務?”
“老馬,幫我處理一個人。”
鍾霆輝倚靠在椅背上,聲音平淡無波,語氣裡沒有絲毫殺意,
彷彿只是安排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全然不像在謀劃一場隱秘的滅口行動。
“目標: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檔案室科員,侯亮平。”
聽筒那頭沉默兩秒,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是那位反貪總局前偵查處長侯亮平?”
老馬作為鍾霆輝培養的馬仔,自然聽過侯亮平的名號,更清楚此人曾是鍾家前贅婿。
但他深知鍾霆輝向來忌諱旁人提起鍾家贅婿這個詞,不敢首言侯亮平的鐘家贅婿身份,只能委婉確認。
“沒錯,就是他。”鍾霆輝淡淡應聲,他自然看穿對方心思,卻懶得贅述。
老馬聞言,沒有問原因,而是徑首問道:
“大哥想要什麼結果?發殘疾證、還是送去精神病院?”
平日裡替鍾霆輝處理各類麻煩,老馬向來可以自行拿捏分寸。
可這次目標牽扯鍾家內部恩怨,他不敢擅自做主,必須聽從鍾霆輝的明確指示。
鍾霆輝眸底寒光驟然翻湧,沒有絲毫猶豫,吐出一句圈內人才懂的暗語:“我要他變成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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