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深諳官場規矩。
屬地有界,職權有規,越權行事是體制大忌,萬萬觸碰不得。
將此事交由田國富處置,既是恪守權責本分、依規辦事,也能為田國富添一樁重磅政績,兩全其美。
敲定所有事宜,劉元東不再多留,起身告辭:
“省長,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潘澤林微微抬手,神色嚴肅,鄭重叮囑道,“這件事牽扯極大,所有經手人員一律嚴守保密紀律,不許向外洩露一個字。”
“明白。”劉元東應聲領命,輕步轉身退出辦公室,隨手輕輕合上了房門。
剛走出辦公室,劉元東便一眼看到了等候室裡的田國富。
他並無任何意外,快步上前,主動笑著開口:
“田書記,實在抱歉,我彙報工作耗時太久,讓您久等了。”
見劉元東出來,等候多時的田國富臉上立刻露出熱忱的笑意,連忙上前半步,主動伸手,語氣格外親和:
“元東同志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到沒多久。你彙報得越久,說明公安工作的成果越紮實,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來的怪罪一說。”
這話裡有話,只有劉元東聽得明白。
向潘澤林彙報的時間越長,意味著昨晚拿到的證據越關鍵、案情越重大,對田國富的助力也就越大,他自然滿心樂意。
劉元東伸手與田國富一握,淡淡一笑:
“那我就不耽誤田書記彙報工作了,您請。”
“好,你先忙。”田國富微微頷首示意。
目送劉元東離開,田國富便迫不及待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今日的會面本就是昨天提前敲定的安排,昨晚彭家來秘密取證、劉元東連夜核驗證據,所有進展都在隱秘推進。
而他身為漢東紀檢系統一把手、調查鍾家貪腐最核心的人物,自然知曉全盤計劃。
“國富同志,進來吧。”辦公室內傳來潘澤林威嚴的聲音。
田國富推門而入,一進門便敏銳地察覺到室內還殘留著凝重的氛圍。
潘澤林端坐辦公桌後,周身散發著凜冽鋒芒,與平日處理日常政務的平和狀態截然不同。
桌上那暗黃的檔案袋,在燈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省長。”
“國富同志,你來得正好。”潘澤林邊說邊示意他坐下。
田國富順勢在辦公桌前的座椅上落座。
不等他開口,潘澤林己伸手將那張鍾家涉案人員彙總清單,連同一旁封裝證據的檔案袋,一併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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