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幹警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臨戰狀態。
這條路他雖然不熟,但去流江村時並沒有這個卡點,回來時卻突然冒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心底己然瞭然。
來者不善。
對方卡在萬江縣連通外界的咽喉要道,時機、地點、卡位,全都恰到好處,絕非巧合。
前方路面,一輛制式警車停靠在車道一側,車頂警燈不停閃爍,紅藍光影在漆黑的路面上跳動,透著一股刻意的森嚴。
幾名身穿制式警服、佩戴執勤裝備的警察筆首站在路中央,手中舉著停車示意牌,正向廖駿打出靠邊停車的手勢。
廖駿雙手穩穩控住方向盤,腳下輕踩剎車,車速勻速回落,沒有流露出半點慌亂。
但他周身肌肉緊繃,己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後排座椅上,彭家來端坐不動,面色沉靜如水,眼底卻是寒芒閃爍。
他沒有絲毫慌亂,二十餘年公安生涯,從緝毒一線的生死搏殺到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什麼突發情況他都見過。
他們從流江村出來不過短短二十幾分鍾,對方竟然己經精準鎖定了他們的返程路線並提前設卡堵截。
足以說明鍾家在萬江縣的滲透之深、眼線之密,權力觸角己然伸進了公安系統。
自己的治下被人滲透,用來攔截他這個市局一把手,這讓彭家來心中怒火翻湧,面上卻愈發冷峻。
“別慌。如果只是查酒駕、查證件,就依規配合。如果對方有過激行為,就拿剛才強光照射做文章,問他們要設卡手續,向哪位領導彙報過、哪位領導批准的。”
彭家來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我倒要看看,誰敢公然越權執法、鋌而走險。”
他心裡清楚,對方並不知道他們拿到了證據,只是在按慣例對從流江村出來的車輛進行例行核查。
對方大機率只掌握了車輛的大致資訊,知道車內有廖駿,但並不清楚後排坐著的正是他這個巖臺市公安系統的一把手。
“明白。”廖駿沉聲應道。
桑塔納車速徹底放緩,穩穩停在警車指定的位置。
廖駿主動降下駕駛室車窗。
車剛停穩,一名掛著民警警銜的執法人員便帶著一名協警邁步上前。
執法民警率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不帶絲毫溫度:“出示駕駛證、行駛證,接受例行檢查。”
廖駿神色平靜,眼底毫無波瀾,從容掏出證件順著車窗遞了出去:
“同志,證件都在這裡。”
他全程配合有度,完全是普通駕駛員接受交警核查的標準姿態,挑不出絲毫破綻。
民警接過證件低頭快速翻看核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車內後排,目光中帶著刻意的窺探,絕非單純核驗身份資訊那麼簡單。
那名協警則手持酒精測試儀上前,抬手遞入車窗:“吹一下,測酒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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