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跡基層近三十年,最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老楊的回答讓許磊更加絕望,他急忙上前一把抓住老楊的手臂,哀求道:
“楊哥,我知道你有辦法,求你務必給我指一條明路啊!”
老楊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旁邊幾人,一臉無奈:
“小許啊,我要是有門路、有辦法,早就提拔了,哪裡還會在基層熬一輩子。”
這話讓其他幾人也緊張起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名年輕輔警惴惴不安地問道。
雖然禍是小溫闖的,但所有人都是這次出勤任務的一員。
要追究責任,固然小溫會扛下大頭,許磊扛第二份,他們幾個也免不了受牽連。
老楊神色凝重,緩緩說道:“還能怎麼辦?對方車輛合規、駕駛員無酒駕、無任何違規違法行為,依法予以放行。我們據實彙報,等候處置就是了。”
“這……”許磊更慌了,還欲開口,卻被老楊搖頭制止。
“收拾收拾吧,收隊回值班室。”老楊嘆息一聲。
隨著老楊的吩咐,幾名輔警和協警急忙去收拾雪糕桶和路牌。
見身旁沒了其他人,老楊這才抬眼看著許磊,意有所指地說道:
“嚴隊長雖然是用私人電話通知的,但他打的是值班室的座機。”
說到這裡,老楊特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座機都是自動錄音的。”
許磊聞言臉上一喜,急忙道謝:“多謝楊哥!多謝楊哥!”
他自然聽出了老楊的言外之意。
只要拿到嚴松下達指示的錄音,他們的責任就能降到最低。
嚴松到時候想把鍋甩給他們這些一線執法人員,他們也有證據反駁。
老楊搖了搖頭,一臉嚴肅:“我的手機忘在值班室了。你的手機還有電嗎?”
許磊先是一臉茫然:“楊哥,你的手機不是……”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反應過來,急忙掏出手機按下了關機鍵,“我的手機也沒電了。得回值班室才能向嚴隊彙報這裡的情況。”
他明白了,老楊這是在提醒他。
必須先把錄音拿到手,再向嚴松彙報。
否則等嚴松先一步把錄音刪了,他們就百口莫辯了。
老楊給許磊出謀劃策,自然不是他有多熱心,而是他自己也要自救,不想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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