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兩個崗位的平調之外,其他常委職位看似職級不變,仍在權力中心,實則含權量大幅縮水。
在體制內,為豐富履歷而不在意實權、在同級崗位間輪崗,以此為後續晉升鋪路,本是常態。
但鍾霆煌一路走來幾乎一帆風順,打心底裡牴觸這種調整。
他甚至掠過一個念頭——二叔莫非是老糊塗了?
鍾正國何其通透,僅憑電話裡片刻的沉默與遲疑,便洞悉了侄子心中所有的不甘與顧慮。
他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官場通透與大局研判,緩緩解釋道:
“霆煌,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要記住,你想在北江本土轉正登頂,絕無可能。”
鍾正國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他在北江主政二十餘年。
五年二把手、五年省委一把手,再加上其他副部級崗位的歷練。
他在北江的履歷,早己堵死了鍾霆煌在北江的上升通道。
上級絕不會允許鍾家兩代人接連把持一省最高權柄,就連二把手的位置也不可能。
甚至可以說,鍾霆煌當初能在北江進入省委常委序列,本身就己惹人非議。
鍾正國不知道的是,他自己老謀深算,沒讓人抓住鍾家的腐敗證據。
但鍾霆煌在他的治下工作,這又何嘗不是一道考驗?
他將侄子扶上江州市委書記的位置,這一操作,某些人會不會以此來答題,判斷出他私心雜念太重?
如果他當初壓一壓鍾霆煌,或者想辦法把鍾霆煌調離北江,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頓了頓,鍾正國繼續說道:“江州市委書記,就是你在北江的最後一個核心崗位。就算現在不主動離開,明年大調整,你也必然會被動調離。”
鍾正國這番話一針見血,戳破了鍾霆煌心底最後的僥倖,道盡了體制內的避嫌規則與權力平衡。
鍾霆煌眉頭緊鎖,依舊難掩鬱結,低聲辯駁:
“可漢東宣傳部長終究是偏務虛的常委崗,比起我如今的實權,差得太多了。”
他還是心有不甘。
“我讓你去漢東,並不是讓你安穩坐幾年宣傳部長的位置。”
鍾正國語氣嚴肅,帶著深謀遠慮的佈局,
“最多半年,漢東格局便會有所改變,潘澤林會成為漢東名副其實的一把手,高育良也會調離漢東。”
“常務副省長陸勝利如果不能轉正,同樣會離開漢東。”
“屆時,我會全力運作,讓你競爭漢東省委副書記一職。”
說到這裡,鍾正國聲音裡帶著強大的自信:“就算結果不理想,也能穩穩拿下常務副省長的席位,為將來轉正做準備。”
此話一齣,鍾霆煌心頭巨震,眼中瞬間燃起光芒,心底的抗拒與不甘消散大半,終於真正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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