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法犯法、執紀違紀,組織絕不會姑息。”
臺下一片肅然,有人埋頭記錄,有人若有所思。
這場學習會,註定成為漢東紀檢系統所有人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印記。
看著臺下幹部的反應,田國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易學習在會上被當場被帶走,己經在眾多參會人員心裡投下了陰影,震懾效果己經達到。
……
省紀委專用審訊室。
LED燈光碟機散了所有黑暗,把室內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也把人臉上的狼狽照得無處可藏。
厚重的隔音門關住了外面所有聲音,兩張固定的桌椅面對面擺著,金屬表面泛著冷冰冰的光澤——這是審訊室最標準也最壓抑的佈置。
易學習被安排坐在嫌疑人那張椅子上,自被帶離會議室、走進這間審訊室起,他就一首保持沉默。
負責第一輪訊問的兩名紀委幹部都是省紀委辦案一線的骨幹,作風嚴謹,經驗老到,經手過幾十起大大小小的違紀案件。
兩人一坐一站,神色嚴肅,按流程先宣讀了違紀調查的相關條例,然後例行問話,引導他主動交代任職期間的問題,坦白收受好處、洩露規劃機密的經過。
可不管兩人怎麼依規詢問、耐心開導,易學習始終垂著眼皮,一句話也不說。
他既不替自己的貪腐行為辯解,也沒有情緒崩潰認罪,更沒有一般涉案幹部那種慌亂求饒的樣子。
整個人像一尊沒了溫度的石像,安靜得讓人發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就是一個小時。
審訊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僵,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個辦案幹部對視一眼,眼裡都藏著幾分無奈和意外。
他們幹這行這麼多年,太清楚紀檢系統幹部被查後的心態了——要麼心存僥倖死撐著不認,想找漏洞脫身。
要麼知道執紀違紀的後果有多嚴重,早點認清現實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偏偏易學習不一樣。
他本身就是紀檢幹部,又在體制裡摸爬滾打多年,甚至坐了幾十年冷板凳,那份定力遠非常人可比。
僵了好一陣,坐在桌前的主審幹部做了最後的努力:
“易學習同志,你也幹了半年多的紀檢工作,組織的政策你比誰都清楚。”
“主動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只會從嚴從重。”
“我們既然把你帶到這裡,你應該知道,我們手中必然有足夠的證據。你一首不說話,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這時,易學習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慢慢抬起低垂的頭,眼底沒有任何情緒,依舊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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