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誤。”易學習重重點頭,語氣篤定,“整個檔案櫃只有我一人知曉內層密碼,從未告知任何親屬、秘書與工作人員,無人接觸、無人翻閱,證據完整無損。”
得到準確答覆,田國富不再多問,轉頭看向身旁待命的秘書包治功,下達專項指示:
“你立刻帶隊前往京州市紀委,全程開啟執法記錄儀,全程多人核對、多人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翻閱、摘抄、外傳線索。”
“取證完畢後即刻帶回省紀委機要室,全程不離視線、全程保密管控,嚴禁中途停留、外人接觸。”
包治功聞聲立刻挺身立正,神色肅然:
“明白!”
事關省委常委級別的重大涉密線索,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知曉此次取證是絕密任務,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包治功沒有停留,迅速轉身離開審訊室。
審訊室再度陷入死寂。
田國富重新將目光落回易學習身上,目光銳利如刀,審視著眼前這個半生清白、晚節失守,卻又手握重磅反腐線索的複雜幹部。
“易學習,我且問你。”
田國富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提供的所有線索、佐證內容,全部屬實,無誇大、無虛構、無刻意攀咬?”
易學習迎著他的目光坦然對視,眼底沒有閃躲,只剩無盡的決絕。
“句句屬實,絕無虛言。”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歷經沉浮的滄桑。
“我承認我的經濟問題,我違紀違法,甘願受組織任何懲處,這是我應得的下場。”
“但我手裡的這條線索,絕不是我為了減刑編造的謊言。這段時間我一首在暗中取證核實,從不敢對外吐露半個字,就是怕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今日全盤交出,一是認罪伏法、配合組織反腐工作,二是不想讓這條藏在漢東官場的毒瘤繼續滋生蔓延、禍亂一方。”
田國富靜靜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神色,沉默數秒,緩緩點頭。
易學習的話,他信。
走到易學習如今的境地,認罪與否、坦白多少,己無法徹底改變既定結局。
編造虛假線索只會落得“惡意誣告、對抗組織”的加重處分,百害而無一利。
易學習半生謹小慎微,絕非愚蠢之人,不可能做這種自毀後路的無用功。
“你可還有其他要跟我說的?”田國富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
易學習搖了搖頭:“我查到的材料都在櫃子裡,沒有其他線索了。”
“你能主動上交線索、坦白內情,算是守住了最後一絲黨性底線。”
田國富神色複雜,不褒不貶,“安心待審,後續所有情況如實向專案組交代即可。組織自會根據實際情況給你公正的待遇。”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走出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