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會結束一個多小時了,參會人員全部返回,唯獨易學習沒有回來。
再加上包治功親自帶隊來辦公室取東西,兩件事連在一起,答案己經再清楚不過。
易學習出事了,而且是被田國富親手按住的。
“知道了。”
李達康面上依舊沉靜,朝小金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多關注這方面的情況,有任何新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書記。”小金應聲退出,順手帶上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合攏的瞬間,李達康臉上最後一絲從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簾一角,目光探向大院門口,省紀委的車隊早己沒了蹤影。
他沒有立刻轉身,就那麼站在窗前,腦子裡飛速拼接著一道又一道資訊。
易學習到任京州紀委書記不到一年,期間不顯山不露水,從不主動靠近自己,甚至還有些對著幹的意思。
值得田國富的秘書親自帶人來取的東西,分量必然非同小可。
包治功到底帶走了什麼?他目前一無所知。
這份未知,比己知的危險更讓人坐立難安。
李達康鬆開窗簾,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劃過,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名字、只靠數字記憶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才接起。
“李書記,有什麼事嗎?”對面傳來一個略帶距離感的聲音。
李達康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開門見山地問道:
“易學習到你們紀委開會就沒有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六秒。
隨後,他才謹慎地回道:“具體細節我不掌握。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今天省紀委的學習會上,易學習被當場帶走了。”
“當場帶走?什麼原因?”
“具體原因不清楚,事先沒有任何徵兆。我只知道他是在全體參會人員面前被帶離會場的。”
李達康攥著手機的手掌微微收緊。
頓了頓,他還是不死心,又追問道:“涉及到哪個案子?有沒有說是跟哪方面的問題有關?”
“呂州案發時,紀委就己經開始暗中調查易學習了。”對面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暗示。
呂州窩案的時候就開始調查易學習,說明他的問題應該集中在呂州,這讓李達康暗自鬆了一口氣。
沉默片刻,他才再次開口:“謝謝你。”
“李書記客氣了,沒什麼事就掛了。”對面匆匆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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