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沒再客氣,首接走進辦公室。
潘澤林正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見田國富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國富同志來了,快坐。”
田國富沒有客套,走過去坐下,雙手擱在膝上。“又要耽誤省長下班了。”
潘澤林輕輕搖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開口問道:
“國富同志,你們紀委又要辦什麼大案了?涉及到的是誰?”
田國富面色凝重,沉聲道:“省長,易學習那邊有意外收穫。”
潘澤林眉頭微動,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下文。
田國富將一份證據材料遞過去,又向潘澤林簡要彙報了一遍這些證據的來歷。
“李達康妄議上級大政?”潘澤林略顯詫異地接過材料。
田國富點點頭:“是的。”
“李達康多次在辦公室及其他非公開場合妄議上級大政方針,證據鏈條完整,有兩位原市委常委的書面證詞作支撐。”
“這兩人分別是現任京州市政法委書記孫海平,原常務副市長顧萬緒。”
潘澤林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孫海平是高育良的人,這層關係他自然清楚。
孫海平雖然不是高育良的秘書,但他對於高育良來說,就像李達康對趙立春一樣重要。
關鍵時刻,為了保全自己,孫海平甚至可以假意背叛高育良。
而顧萬緒,他也知道,那是當年被李達康一手排擠出核心圈的老人,退居二線己有兩年。
“證詞細節吻合度如何?”潘澤林問道。
“高度統一。時間、場合、在場人員、具體言論,彼此交叉印證,沒有矛盾點。”
田國富如實答道,“雖然缺少錄音影像,但多證人、無利益關聯、書面記錄完整,這套材料完全可以支撐立案核查。”
潘澤林沒有再問,將注意力集中在材料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餘分鐘後,潘澤林才將材料合上,卻沒有立即說話,而是陷入了沉默。
田國富耐心地等著。
他知道潘澤林在權衡利弊,這不僅僅是查一個李達康的問題,更是整個漢東官場生態的進一步洗牌。
這段時間,漢東反腐拿下了趙系近半人馬,留下的大片空白,至今未被完全填補,各方勢力明爭暗鬥,表面風平浪靜,水下暗流洶湧。
李達康是趙立春嫡系中的嫡系,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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