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隨意安置閒職,既難以給上面交代,也容易徹底得罪沙瑞金背後的那些爹。
雖然沙瑞金被處分的首接推手就是潘澤林,但潘澤林行的始終是煌煌正道。
一切都是沙瑞金自己先挑事,自己撞上來,難道還不許人家反擊?
沙瑞金自己立身不正,他背後那些人,哪怕心裡對潘澤林不爽,也無可奈何,只能願賭服輸。
勝者給敗者體面,這是一種默契;
若是潘澤林這個勝利者現在不給沙瑞金這個失敗者體面,反倒是在破壞某種不成文的默契。
所以,關於沙瑞金的安排,潘澤林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論能力,沙瑞金深耕政務多年,卻並不擅長經濟建設,不適合主抓地方發展。
論適配度,將他下放普通地市擔任黨政主官,其強勢霸道的性格極易引發班子矛盾,更是大忌。
唯獨京州紀委書記一職,恰好能適配他的特質——性情剛首,正對紀委崗位的路子。
這樣安排,既顯得潘澤林大度,也不影響大局。
當然,這些只是站在潘澤林角度來分析的問題。
田國富也有他自己的算計。
可以說,這是一招滴水不漏的陽謀。
田國富手中早己掌握李達康諸多違紀違規的線索證據,只要上報,上級必定會授權漢東省委對李達康啟動秘密核查、立案取證程式。
屆時,身為漢東省委書記的沙瑞金,便是查辦此案的核心主力。
沙瑞金想要坐穩京州紀委書記的位子,就必須向省委和上級遞上投名狀。
他沒有選擇,只能和李達康死磕到底。
這是他重啟仕途、重塑身份的唯一齣路。
可凡事進退皆有桎梏,利弊相生。
若是沙瑞金在查辦李達康一案中心存顧慮、畏手畏腳,或是辦案消極應付,便是公然敷衍省委部署、打折執行上級指示,徹底斷送自己的政治生命,退居二線就近在眼前。
一步棋,鎖死兩頭路。
進,需親手清算曾經投靠自己的人,落一個反覆無常的名聲,淪為棋子。
退,便是履職失責、自毀政治生命,徹底退出權力舞臺。
田國富這一手謀劃,看似公允穩妥、兼顧各方,實則步步為營、暗藏殺機,將權謀制衡之術運用得淋漓盡致。
潘澤林心中通透,卻並未點破,更無反駁之意。
沙瑞金履新擔任京州紀委書記,確實是當下最高明的人事安排。
既能盤活幹部資源、填補崗位空缺,又能借力制衡各方勢力、推動反腐向縱深推進,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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