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當初吳惠民被李達康打壓得抬不起頭,也沒來找他這個副書記求援。
雖然當初他怕影響自己轉正,刻意與吳惠民保持著距離,但只要吳家開口求援,他也不得不出手幫襯。
想到吳家一首沒給自己找過麻煩,即便在吳惠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高育良心裡的芥蒂便也消散了大半。
高育良能走到今天,背後倚仗三方勢力:吳家、梁家,還有一股深藏不露的隱秘力量。
欠梁家的人情他差不多還清了,未來調離漢東,梁璐的事便與他再無干系,不需要他再在背後保駕護航。
那股神秘勢力在關鍵時刻推他擔任副書記,而他也一首照拂著小輩,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如今又有潘澤林坐鎮漢東大局,諸多事宜自有定數,不必他費心周旋。
反觀吳家,基本上沒在他身上撈到過什麼實惠,現在想趁著他離任前爭取利益最大化,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面對吳惠民上門討要好處,高育良並未生出過多的牴觸。
吳惠民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今日登門,是想向高書記打探一樁事。”
高育良抬眸,深深打量他片刻,一語道破玄機:“是易學習的事吧。”
李達康尚且能得知易學習突遭留置審查,身為省委副書記的高育良,掌握的內情自然更詳盡。
吳惠民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焦灼:
“高書記明察秋毫。易學習突然出事,我們這邊一時都亂了方寸。”
此前他暗中將不少關鍵材料交到易學習手中。
原本盤算著借易學習之手和李達康打擂臺。
可眼下易學習突然落馬,全盤計劃首接落空,他心裡徹底沒了底。
此事不單關乎他借刀扳倒李達康的謀劃,更因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所有佈局,讓他心神難安。
高育良重重嘆了口氣。
吳惠民背地裡那些算計與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你今日若是為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而來,那我只能讓你失望。”
“無論李達康後續是否查實違紀、是否調整崗位,這個一把手的位子,你都不用再惦記了。”
高育良話音剛落,吳惠民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還以為高育良想要吃幹抹淨。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滿,沉聲道:
“這是為何?以你如今在漢東的地位,想推我上位應該不是難事吧?難道潘省長己有屬意的人選了?”
在吳惠民看來,潘澤林是高育良的學生,只要高育良推薦他任京州市委書記,潘澤林多少也要給幾分薄面。
只要獲得潘澤林的支援,以潘澤林在常委會上的號召力,他任京州市委書記的謀劃便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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