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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車駛入了省政府大院。
李達康下車，站在車門前，抬眼望向面前這棟莊嚴肅穆的灰色大樓。
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整了整西裝的衣領，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抬步朝大樓走去。
小金跟在李達康身後，看著李達康佝僂落寞的背影，心中很是迷茫。
有對李達康前途命運的迷茫，也有對自己前途命運的迷茫。
李達康的一舉一動小金都看在眼裡，他自然能從李達康的反應中猜到一些端倪。
走廊裡安安靜靜，只有皮鞋敲擊地面發出的沉穩迴響。
每一道門都像是人生的一個節點，他穿過了其中許多扇，如今走向最後一個終點。
省長辦公室外，邰正維己經等候多時。
見李達康走來，他立刻迎上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笑容：
“李書記，省長己經交代過了，您來了不用通報，首接進去就好。”
說話間，邰正維輕輕敲響了潘澤林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進來。”敲門聲剛落，裡面便傳來了潘澤林的聲音。
邰正維側身替李達康推開辦公室的木門，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達康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潘澤林辦公室裡的陳設一如既往，簡潔、規整、莊重。
今天潘澤林並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才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沙發。
“達康來了，坐。”
潘澤林的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達康依言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
潘澤林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交卷的考生。
沉默持續了片刻，潘澤林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還有幾分沉重：
“達康，你在漢東工作了這麼多年，雖然略有瑕疵，但終究是為漢東的發展做出過貢獻，這些成績組織不會抹殺。”
聽了這番話，李達康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己經從潘澤林的話裡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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