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靜。
臨遠籃球館內，依舊燈火通明。
左側四十五度角，兩個男孩正全神貫注對峙著，他們都已脫去上衣，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
許諾弓著身子，雙手抓球，置於腰側，黃少衡扎著馬步，雙臂張開，一前一後，能聽見彼此粗重的喘息。
忽然，許諾上身前傾，雙手作勢要投，黃少衡身前右手跟著往上一舉，就是這電光石火間的空隙！
“啪！”
許諾右手下球，整個人從右側，壓低身子飆射出去，黃少衡大步橫移，長臂一展，卡住許諾半個身位。
緊貼不放。
眼看三次運球限制將至，許諾沒有絲毫減速，反而在高速中主動側身，左肩硬扛了黃少衡一下。
“砰！”
借力之下。
許諾向右側頂開微乎其微的小半步空間。
藉著這強行創造出小半步縫隙，縱身拔起，身子在空中後仰，迎著黃少衡緊隨其後的長臂。
“唰！”
空心入網。
擦網聲清脆悅耳。
黃少衡轉過身子，看著落地的籃球，又偏過頭，看眼保持著出手姿勢的許諾，長出一口氣，向後一倒，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許諾向後一仰，順勢直接躺在木地板上，眯著眼望著頭頂，猶如白晝的燈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黃少衡躺在地上，喘著氣斷斷續續道：“以後……以後誰他媽再敢說我打球全憑天賦，否認老子的努力……我。我看我不把他頭擰下來當球打……順帶我還得扣個籃！”
許諾扯扯嘴角，想笑卻沒什麼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要不……咱倆轉……文化算……”
今天下午老楊宣佈解散，假期開始後，他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開溜，就被楊教練一個眼神給扣了下來。
然後，就開始這漫長而殘酷長達六七個小時的加練，美其名曰核心特訓，實則就是把他們當牲口練。
黃少衡掙扎著坐起來一點，有氣無力道：“差不多……上一週開始，看老楊天天單獨留你下來加練兩小時，我其實……還挺羨慕，甚至有點不平衡，覺得對方偏心。”
“現在……我一點都不羨慕。我現在只想回家，想我的床。”
感受著全身肌肉傳來的痠痛。
許諾扯出一個疲憊的笑，“你沒來的時候，強度其實……還好。”
“滾！”
黃少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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