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眼神黯了黯，低語道：“想離我爸媽遠一點。”
“……煩。”
“你也知道，他們本就不怎麼支援我打球。他們對我有他們的規劃，念名校，進公司……像我哥那樣。”
“兄弟……”肖景行話直白有點扎人，脫口而出道：“咱能跟你哥比，人家那是正兒八經，哈佛高材生。”
“對啊。”
許諾低低笑了一聲，自嘲道：“我不是我哥，我也根本不是那塊料。他們大概……一直希望我是另一個許言吧，乖乖聽話，按部就班。”
“……可我不聽話。”
“我不聽安排，就是要反抗，就是要讓他們不如意。”
許諾越說越激動。
肖景行理所當然道：“你要真乖乖聽話，那你就不是許諾……”
他太瞭解。
在波士頓這五年，許諾隔三差五就拎著個包跑來自己家，一住就是好幾天，最長甚至賴了半個月。
吃他的喝他的，主打個白嫖。
原因無非就那麼一個，又跟家裡吵翻了，賭著氣，不肯回去。
肖景行倒也一直挺歡迎。
反正父母常年滿世界飛，家裡空蕩蕩的，跟獨居沒兩樣。
“……我爸媽對我基本放養。”
肖景行嘆了口氣，打趣自己道：“只要我不敗家，不惹事，不犯法，他們基本都懶得管我。他們就覺得……哎，這號已經廢了。”
“人嘛，心態要好。”
“他們現在，重點全在練小號上呢。”
說著，肖景行又向後靠進椅子，苦笑道：“所以啊，某種程度上……我倒是挺羨慕你的。至少，還有人願意為你規劃未來，為你生氣。”
人真的很奇怪。
有的人拚命想掙脫期待，有的人卻連被期待都是奢望。
“也許吧。”
許諾輕輕說了一句，像是對肖景行，更像是對自己，“但被期待……有時候比不被期待更累。”
他轉回視線，看向螢幕裡難得安靜的肖景行。
“至少你是自在的。”
“而我……還得繼續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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