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黃少衡把其中一瓶扔給許諾，順手帶上了門。
許諾接住，擰開蓋子灌一口，看著黃少衡在床邊坐下。
“好點沒？”
“我發現自從全國大賽開始，你個人感覺變化很大，跟個姑娘似的多愁善感……怎麼自我懷疑？”
黃少衡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飲料瓶的瓶蓋，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
“許諾，你根本不懂。”
“你站在我的角度想過嗎？你知道那天盛典結束，我走出去的時候，有多少人當著我的面說我不配嗎？”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很少在他臉上出現的疲憊。
“不是網上匿名賬號，是真人，就站在我面前……”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黃少衡，你憑什麼？”
“‘你配嗎？”
“五星也輪得到你……我他媽一句都回不了。因為他們說的那些話，我自己也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許諾眉頭漸漸擰緊。
他沒有立刻接話，握著飲料瓶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幾分，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壓薄了一層，安靜了幾秒。
“他們說你不配，你就不配了？”
許諾忽然開口，語氣惱火：“不配，今晚就打出來給他們看，網上說我的還少嗎？說我裝、說我狂、說我沒資格跟陳陽比，可那又怎樣？”
他看著黃少衡，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以前說我是個裝貨，我現在承認，我就是個裝貨，隨著贏球越來越多，我不裝了，我把野心寫在臉上，我今年這個月末就正式滿17，我就覺得我很厲害，我就覺得我天下無敵。”
“我就想站在人群中央，我就想成為最耀眼的那個。”
許諾聲音忽然低一度：
“我也想像肖逸一樣。”
黃少衡聽完，才低聲開口：
“許諾，我們的處境不一樣。”
“你從第一天起就是核心，所有人都圍著你轉，戰術圍繞你設計，球權優先給你，你打出好資料是正常的，大家覺得你強也是理所當然。”
“可我不是。”
“我是從那個人的小弟這個身份裡爬出來的，初中是江陵川的小弟，高中是你的副手……我所有的進步，在別人眼裡都會被打個折扣，他們會說，哦，那是因為他在許諾身邊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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