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巴車上那陣短暫的風向反轉之後，大家的情緒己經沉澱下來，這種變化對狀態確實有幫助，沒有人再去盯著手機看外面的聲音。
更衣室裡安靜而專注，只有老楊聲音在牆壁之間來回碰撞。
“你們今天要面對的是衛冕冠軍，是全國陣容最豪華的隊伍。”
“他們的球迷比我們多，他們的歷史比我們厚，他們的光環比我們亮……可這些能又怎樣？”
“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
“我們不是來五棵松給華清當配角的，你們是來掀翻他們的，別去想誰強誰弱，別去想網上聲音。”
“贏了，我們一起挺進鳥巢，輸了，我們也要讓全國記住……”
老楊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力度！
“我們臨遠，不是來走過場的！”
“你們對自己有沒有信心？”
“有！”
“有！”
“媽的，老子都走到這一步了！”
“幹就完了！”
“管他什麼衛冕冠軍，上去就是幹！”
聲音從更衣室各個角落湧起來，一句接一句，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堅定，壓力像一鍋燒到沸點的水，每個人都被熱氣蒸得坐不住。
“小夥子們，說得好！”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幾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臨遠高中的周校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明顯特意打扮過。
身後跟著幾位校領導，同樣西裝革履，神色鄭重。
周校長站在門口，眼睛掃過更衣室裡的每一張臉。
他看了幾秒，才開口：
“我本來想等比賽打完再進來找你們的，但剛才在門外聽見你們喊的那幾句……我沒忍住。”
他話還沒落地，更衣室裡己經響起幾道短促而整齊的問候。
“校長好！”
“周校長好！”
“領導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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