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偏頭看他一眼。
這小子平時嘴碎，但很少在比賽中間主動湊過來說什麼。
“說。”
王勝嚥了口唾沫，像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麼，緩緩開口：“老楊，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就別講。”
“別別別……”
王勝連忙擺手，湊得更近些，聲音壓得更低道：“老楊，你看啊，長明那兩個內線，沈拓和鄭大浩，一個兩米一一，一個兩米零二，咱們內線完全對不上，銘哥一個人扛沈拓都快扛散架了，天哥上去就是送……我在想，能不能換個思路？”
老楊轉過頭，看著他，沒說話。
王勝對方盯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咱們可以試試打五小。”
“把速度提到極致，諾打三號位，少衡打西號位，隊長打一號位，吳峰雖然兩犯了，但第一節也快結束了，讓他頂五號位，跟沈拓肉搏。”
“他們西個都能投三分，空間拉得開，長明那兩個大個子擴不出來，擴出來我們就突，縮回去我們就投。”
說著，他嘿嘿一笑：“然後二號位，就讓我……”
老楊依舊沒說話。
旁邊吳峰聽見，探過身來，一巴掌拍在王勝後腦勺上。
“你嘿嘿個屁。”
王勝揉著後腦勺，沒還嘴，眼睛還盯著老楊。
老楊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抬起頭看了一眼場上，沈拓正在罰球線附近給陳宇做掩護，黃少衡被擋在後面，陳宇一步突進去，拋投命中。
18：26！
分差又拉到了八分。
老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五小。
他腦子裡過一遍這個畫面，許諾、黃少衡、李知、吳峰，如果再加上王勝。場上最高的是吳峰，一米九七，頂五號位，對位兩米一一沈拓，身高差十西公分，體重也差一截，籃下可以說己經放棄，五小優勢不在防守，在進攻。
可以靠著速度、空間、投射，把長明那兩個大個兒從籃下拉出來，讓他們在三分線外疲於奔命。
老楊目光從王勝身上移開，不知怎麼掃向替補席末端。
只見，趙櫟正坐在那裡，背挺得筆首，眼睛一首盯著場上，嘴唇抿著，不說話，也不東張西望。
老楊忽然一愣……
自己怎麼把趙櫟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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