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可連連發問。
“然後……？”
許諾又思想片刻道：
“如果真的高一奪冠，那國內可能沒我什麼想證明的了。”
“什麼意思？”
姜亦可不太明白，轉過頭看他。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許諾不答反問。
姜亦可嘟囔了一嘴：“哎呀，人家只是好奇嘛？”
許諾停下腳步，隨手把木棍往臺階旁邊有一層薄雪的土裡插去，微微站定，看著前方蜿蜒的石階。
風從山谷裡灌上來，吹得他頭髮往後倒，他也不理。
“當然是出國啊。”
“哦，你不知道啊，我應該沒跟你講過……我六歲就跟著家裡人出國了，在美國波士頓生活了十年，也可以說是我的第二故鄉，從小長大。”
“如果我今年能奪冠的話，國內我應該沒什麼好證明，這就代表我是國內同齡人前面的翹楚……”
“國內外籃球亦有差距，我肯定會去更高的平臺。”
姜亦可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出國？
許諾這個目標好遠好遠。
遠到她從來沒有想過，或者說，不敢想，她以為他的夢想是全國冠軍，以為是全國的聚光燈。
現在他說，這些只是開始，他的終點在更遠的地方……
他總有一天會離開華夏。
姜亦可想到，如果許諾真出國，那他們之間，隔著的就不只是一座山、一片海，還有一個太平洋。
“兩人明明什麼都沒開始，怎麼就想到那麼遠了？”
姜亦可被這個想法嚇一跳。
許諾發覺她臉色不對，關切問：“怎麼，爬不動了？”
“沒有啊。”
姜亦可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只是覺得你這目標好遠大啊，不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肯定會帶領我們臨遠站上全國之巔！”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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