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嶺主峰陣地。
嗆人的硝煙味混著血腥氣,直往鼻子裡鑽,每一寸黃土都被炮火犁成了焦黑色。
秦峰牽著二丫,跟在張大彪身後穿過戰壕。
戰壕兩側擠滿了傷員,斷手斷腳的戰士咬著木棍忍痛,衛生員手忙腳亂地用發黑的繃帶包紮傷口。
秦峰掃了一眼簡陋的防禦工事,眉頭微皺。
這防禦縱深太淺,重火力更是少得可憐,完全是拿人命在填。
但他沒說話,他知道這個時期我軍的困難。
精神可嘉,裝備落後。
還沒走到那座半塌的土屋指揮所,一道粗獷的大嗓門就透著牆縫鑽了出來,震得房頂灰塵直掉。
“什麼?突圍?還是從俞家嶺方向?”
“放屁!咱新一團什麼時候把後背留給過鬼子?”
“告訴旅長,不是我李雲龍抗命!坂田這個兔崽子咬住了老子,既然如此,老子就崩了他滿嘴牙!哪也不去!”
張大彪腳步一頓,回頭衝秦峰苦笑一下:“團長正罵娘呢,兄弟,待會兒你少說話,看我眼色。”
秦峰嘴角微微上揚。
是那個味兒,這脾性,沒跑了
張大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大喊一聲:“報告!”
“進來!”
張大彪掀開簾子走進去,秦峰緊隨其後。
屋內光線昏暗,一張破木桌上鋪著地圖。
一個腦袋大。脖子粗的漢子正揹著手來回踱步,軍帽歪戴著,一臉的兇相,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正是李雲龍。
“團長,人帶回來了,而且……”
張大彪話沒說完,李雲龍猛地轉身,那雙牛眼瞬間鎖定了秦峰。
一種久經沙場的殺氣撲面而來,將李雲龍愣在原地。
眼前這年輕人,沒穿軍裝,一身老百姓的粗布短打,但這氣質……分明是一個從軍多年的老兵,站在那,腰桿挺得筆直。
咔嚓!
警衛員虎子本能地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秦峰胸口。
“站住!幹什麼的!把槍放下!”虎子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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