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彈筒的炮彈砸在牆體上，也就崩掉幾塊水泥皮，跟撓癢癢似的。
二樓加固的指揮視窗內，守備大隊長宮本雄舉著望遠鏡，看著受挫退去的八路軍，臉上滿是輕蔑。
“一群土包子，以為進了城就能贏？”
宮本雄轉身對著通訊兵吼道：“立刻聯絡第四旅團！聯絡水泉駐軍！告訴他們，支那軍隊的主力被我死死咬在憲兵隊大樓前！只要他們完成合圍，這支八路軍插翅難逃！”
在他看來，這棟大樓就是不沉的戰艦。
只要堅守兩小時，外圍的皇軍就能把這支孤軍包了餃子。
然而，通訊兵卻攥著聽筒，臉色煞白。
“大……大隊長……”
“八嘎！說話！”
“第四旅團回電……他們……他們被八路軍新一團阻擊了，橋被炸了，現在被堵在河邊，無法通行！”
宮本雄心裡咯噔一下：“那就聯絡水泉的山田聯隊！”
“山田聯隊回電……”
“他們被八路軍新二團死死纏住，無法擺脫……”
“納尼？！”宮本雄一把搶過電話，瘋狂搖動，“接潞陽！我就不信整個晉西北過不來一路援軍！”
聽筒裡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彷彿是對他的無聲嘲笑。
終於，電話通了。
對面傳來潞陽駐軍指揮官的聲音：“我軍前方路段正被晉綏軍358團炮營封鎖，短時間內無法透過。”
“啪！”
宮本雄手裡的聽筒滑落在地。
他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周圍的槍炮聲依舊震耳欲聾，但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孤立無援。
整個晉西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正在無情地碾碎所有試圖靠近平安縣城的援軍。
“大隊長！八路軍又上來了！”
視窗傳來驚呼。宮本雄猛地跳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死守！只要這棟樓還在，我們就不會輸！天鬧黑卡板載！”
樓下，廣場對面。
秦峰貓著腰來到了李雲龍身邊，掃了一眼那個噴吐火舌的視窗，淡淡道：“老李，讓你的人撤下來。”
“撤個屁！二營長，你他孃的義大利炮呢？給我拉上來！老子要給這狗日的一發狠的！”李雲龍眼睛通紅，顯然是打出了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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