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上，只剩下二百六十西個名字。
名單公佈時，山谷裡一片死寂。
很快，有壓不住的哭聲從淘汰區傳出來。
一名因為排雷判斷失誤落選的老兵堵在高臺下，死活不走，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秦司令，我連鬼子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刷了，我回去沒臉見我們團長！”
秦峰走到臺前。
他沒有訓斥，而是轉頭看了一眼侯三。
侯三立刻招手，幾十捆油印小冊子被抬上來，發到每一個落選者手中。
冊子很薄，上面印著圓木越野的受力口訣，排雷七條禁忌，實彈溝換氣判斷要領，還有泥潭協同的基礎手勢。
秦峰的聲音藉著冷風傳開。
“帶著這個，回原部隊去。”
“把你們今天在這裡流的血和吃的虧，教給你們的兵。”
“沒進縱隊，不代表不能在主戰場上殺鬼子。”
他停頓了一下。
“太行山的火種，你們也得去燒。”
落選者捧著小冊子，死死咬著嘴唇，隨後立正敬禮，轉身走入黑暗。
即使轉身時肩膀抖得厲害，卻再沒回頭求情。
老隊員們從後方走出來，把多餘的水壺、止血繃帶、乾糧，拋給那些落選的人。
這一刻，沒人笑他們。
能站到這裡，本身就不是孬種。
子夜時分。
高臺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二百六十西名渾身泥血的新隊員。
嘴唇乾裂，臉色發青，可沒有一個人發抖。
他們站在寒風裡，身軀挺得筆首。
36名老兵從陰影中列隊走出，步伐整齊劃一，分別插入各排的排頭。
264名新兵，36名老兵，正好湊足300人。
秦峰抬手一揮，各排前的幾十口厚重木箱被撬開。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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