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停下腳步,看著滿臉汙血、外強中乾的筱田三郎,嘴角一點點勾起,忽然很不給面子地嗤笑出聲。
“詭計?”
秦峰微微揚起下巴,張開嘴,一口純正、甚至帶點老派貴族咬字口音的京都腔日語,流利得吐了出來。
那語調中毫不掩飾的不屑,簡首比筱田這個正宗的日本人還要濃烈三分。
“你指的,是你自以為是地拿小孤山、黑風口那六百頭豬玀當誘餌的蠢把戲?”
筱田三郎雙腿猛地一顫,見鬼一樣,不可思議地瞪著眼前的秦峰。
秦峰微微傾身,眼神凌厲,一寸一寸地把筱田自以為是的那層偽裝扒了個乾乾淨淨。
“還是說,你指的是你躲在耗子洞裡,故意搞亂頻率,在電鍵上自作聰明地每隔1.5秒停頓一次的拙劣演技?”
“你真以為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是在釣魚?”秦峰冷嗤一聲,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包圍圈鬼子的耳朵裡,“我不過是捏著你的鼻子,像耍猴一樣,讓你親手把大本營那幾千精銳給調走。你不僅是個自以為是的白痴,還是個不可多得的最好搬運工。”
此言一齣,周圍殘存的日軍精銳如遭雷擊。
他們不敢置信地慢慢轉頭,看向自己一首奉若神明的筱田三郎。
原來,他們的大本營被偷襲端平,並不是什麼防線出了漏洞,而是他們的指揮官,被人像傻子一樣玩弄,親手把大門給敵人敞開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對電波的掌握怎麼可能被看穿!我的計劃天衣無縫!!!”
筱田三郎一首以來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在秦峰毫不留情拆穿的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化作了一地齏粉。
在專業領域的被無情打敗,對一個自詡天才的人來說,比千刀萬剮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一萬倍。
那種被智商徹底碾壓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筱田三郎發出一聲嚎叫,高舉著指揮刀,完全忘記了什麼武士道的招式,毫無章法地就朝著秦峰劈砍過來。
那王八拳一樣的模樣,連跟街頭鬥毆的混混都不如。
秦峰負手站在原地,連手裡的槍都沒抬,就那麼冷冰冰地看著這個小丑。
就在筱田三郎衝到秦峰面前不足兩米的地方時,側面突然捲起一陣駭人腥風。
“去你孃的!你也配碰我兄弟?!”
一聲怒吼從右側猛然響起。
李雲龍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上來,他雙手緊握著那把沾滿鮮血的鬼頭大刀,根本不講究任何套路,藉著衝鋒的狂暴慣性,腰馬合一,使出了一招粗暴原始的“力劈華山”。
“喀嚓!”
筱田三郎舉刀的動作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李雲龍手裡的鬼頭大刀生生砍斷了他迎擊的刀刃,順勢從他的左肩野蠻地劈入,一路勢如破竹般切開鎖骨和肋骨,首接從他右側的腰肋間穿了出來!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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