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停了，引擎聲停了，連風都像被按住了。
灌木坡後，獨立團戰士憋了快半個時辰的火，己經燒到嗓子眼。
秦峰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李雲龍。
“搶炮。”
李雲龍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一把掀開頭上的草帽，從土坎後躍出來。
大刀往前一指，吼聲像炸雷一樣滾過山坡。
“獨立團！給老子搶炮！”
“誰碰壞一根炮管，老子踹死誰！”
張大彪第一個衝下灌木坡，刺刀在太陽底下白晃晃一片。
七百把刺刀跟在他身後，像山洪一樣衝進凹地。
魏大勇從右側暗溝撞出來，快得不像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
一個鬼子曹長端著三八大蓋迎面刺來。
魏大勇側身讓過刺刀，左手抓住槍管往回一拽，右手扣住鬼子胳膊肘，反方向一掰。
咔嚓！
鬼子曹長慘叫還沒出口，魏大勇己經一腳踹在他膝窩上，按著腦袋摁進泥裡。
王承柱根本沒看這些。
他帶著八個炮兵班的兵，首接撲向最近那門山炮。
第一個動作，踹開鬼子炮兵屍體。
第二個動作，雙手探進炮閂下方，把炸藥包連著導火索一把扯出來，甩進三米外的泥坑。
第三個動作，拉開炮閂，檢查膛內。
“乾淨的！沒裝！”
旁邊炮兵立刻撲向第二門。
“這門也乾淨！”
“第三門炸藥包還在，引線沒接！”
“拆了！快拆！”
王承柱飛奔到彈藥車旁，一把扯下身上棉襖，蓋在彈藥箱上。
“水！誰有水壺，給老子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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