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航空隊，城內燈號異常，謹防支那人欺騙！”
“快！”
幾道刺眼車燈立刻亮起，在夜幕下交錯閃爍。
天上盤旋的第一架照明偵察機，馬上捕捉到了地面的異常騷動。
機頭一偏，腹部的探照大燈轟然開啟。
一道慘白光柱猶如一柄光劍，狠狠劈開夜色，首首掃向西側廢礦道。
光柱在礦道外的亂石溝上一掠而過。
趴在泥地裡的趙剛臉色一下繃緊到了極點。
他一把拽住身邊一個想要拔腿亂跑的老鄉，壓低嗓子吼道：
“貼牆走！不要跑！移動目標在光柱下更加顯眼！貼著陰影走！”
幾個被探照燈掃到的百姓腿一軟，眼看就要亂竄。
張大彪帶著幾個戰士撲過去，一把將他們按進泥水裡。
張大彪滿臉泥漿，咬牙切齒地看著那道在不遠處來回拉扯的光柱：
“政委！再慢一點，鬼子的航彈可就真落下來了！”
……
縣衙牆角，被五花大綁的羅萬山藉著遠處的反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咧開沒牙的嘴，陰陰笑了起來：“秦峰！我要是你，現在就夾著尾巴逃出城。”
“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秦峰連頭都沒回，他蹲在地上，將老周那份《燈號總表》攤開在地上。
火光下，密密麻麻的日文暗記像螞蟻一樣爬滿紙面：
【白燈三次黑燈一次】
【紅點鎖定】
【火源修正】。
秦峰的目光一行行掃過去。
他剛剛觀察過，那架照明機每次壓低光柱後，領航機都沒有立刻投彈。
它會遲十幾息，再修正航向。
這意味著鬼子航空隊不是收到訊號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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