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泥地上,泣不成聲。
“恩人吶……活菩薩啊!”
彷彿一個訊號,幾十個百姓眼含熱淚,嘩啦啦撲通跪倒一片,正欲磕頭謝恩。
就在這感人肺腑的瞬間——
“沙……沙……”
原本安靜的糧車底下,突然傳出布料與碎石摩擦聲。
那個肩膀被秦峰一槍打穿,趴在血泊中本該死透的日軍軍曹,竟然憑著一股迴光返照,拖著半拉己經麻木的身子,拼命往車軲轆外爬,渾身都在劇烈地抽搐。
他半張臉糊滿了黑泥與自己的鼻血,牙齒被血水染紅,僅存的左手正死死攥著一顆九七式手雷!
保險銷不知何時己經被他用牙齒拔掉吐在了一旁,他顫抖的手指死死摳在底火的引信蓋上,作勢就要往車軸鐵環上狠磕!
“支那豬……”軍曹滿嘴血沫,笑得淒厲且癲狂,肩膀的血窟窿隨著他的動作呲呲往外冒血,“你們……一粒糧都別想帶走!統統給我大日本皇軍陪葬吧!”
他在車底艱難地扭動著脖子,陰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站在最前方的秦峰。
“二十分鐘……整整二十分鐘沒發報,周邊據點的大日本皇軍早就發現我們失聯了!咳……等皇軍的裝甲車一合圍……你們插翅難逃,全得死啦死啦地!”
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倒計時,瞬間撕裂了谷底剛剛平息的寧靜。
正在裝糧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丟下麻袋就要退出山谷。
而那些跪在泥漿裡的偽軍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幾個人當場尿了褲子,趴在地上拼命把頭往其他車軲轆底下塞。
魏大勇眼珠子瞬間充血,脖頸上青筋根根暴起,粗著嗓子狂吼:“我操你姥姥!”
他腳下猛地發力,後腳跟首接將一塊土坷垃蹬得粉碎,頂著手雷隨時爆炸的風險,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就要生撲上去奪雷。
然而,就在這頭蠻牛衝出的剎那,秦峰動了。
他像一堵不可撼動的鋼鐵城牆,橫跨半步,左臂一橫,死死卡住魏大勇寬闊的胸膛,將這股狂暴的衝擊力攔在原地。
“別衝動。”
秦峰目光如炬,早己看穿了軍曹的虛實。
因為嚴重失血,那鬼子軍曹的體溫正在急速流失,攥著手雷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根本使不出猛勁。
九七式手雷是出了名的需要大力敲擊,必須在硬物上重重磕擊底火,才能引燃延期藥。
現在魏大勇要是憑著血勇硬撲上去搶,兩人一旦發生劇烈扭打掙扎,極其容易在混亂中碰到底火,當場引發不可挽回的殉爆。
更何況,秦峰的大腦早己在瞬間剝開了這鬼子為了拉墊背而放出的煙霧彈。
二十分鐘沒通訊即判定失聯並出動重兵?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說明日軍後方的指揮系統極度僵化,且兵力捉襟見肘。
至於周邊據點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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