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神色一動:“好棋,阻斷我圖謀大龍之局,還隱隱有反殺之機,父親大人棋藝高明一如既往。”
“不行啦,老嘍,往後就看年輕人如何下棋嘍。”
張儀扭頭看向遠處,烏雲低垂,與江面相連,大雨似乎頃刻將至。
“看來這場風暴,你我父子可以好好看看。”
說話間,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似欲撕裂長空。
張儀淡淡道:“坐看雲起,靜觀雨落,機會難得,我們父子確實可以好好看看。”
張儀輕輕拈起一顆黑子:“如此……兒便與父親棋盤上見勝負。”
張之陵含笑:“都說了,為父不看勝負。下棋就是下棋,好好享受樂趣即可。”
張儀只是淡然落子:“請,父親大人應對。”
張之陵看了看棋局,面色有點驚奇:“哦?妙啊,精妙佈局中卻出人意表,堪稱神來之筆。”
張儀淡淡道:“原本未作此計,誰知棋局如天象,突然變換,兒也只好如此。”
張之陵拂髯連連點頭:“藏得很深,若非事出突然,恐怕你還用不上這一後備招數。”
張儀道:“父親既然看出是備手,自然也看出了先手,孩兒先行佈局,謀劃良久,卻依然沒瞞過父親慧眼,兒只想知道,父親可有後發制人的手段?”
張之陵拈起一顆白子,輕輕點在了某個地方。
張儀面色一凝,許久終於道:“……這一招,恍若方才閃電橫空,只是不知,能否撕裂棋局。”
張之陵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慢慢下,這雨啊,不妨事。”
張儀並未拿棋子,而是看著棋盤,似乎陷入思索中。
而天邊愈發漆黑如墨,有風,初啟。
——
楚夏烏江之戰膠著許久,這一日,忽然風雲突變。
楚水軍代都督陸輕侯驟然間集結重兵反擊,一日之間,當初楚軍奪取的十六城被夏軍連克五座,直接危及烏江防線,戰事驟然間萬分吃緊。
楚王宮,項臣一把掃掉滿桌酒菜,沉聲怒吼:“英鹿狗賊!安敢誤我!”
難怪他如此暴怒,一切都在悄然朝著最好的方向進展,可謂如意算盤正打的好,沒想到居然出現這等變故。
烏江戰線太過重要,絕對不容有失,面對英鹿八百里加急請求增兵的信函,項臣暴跳如雷,差點就想提方天畫戟去烏江大營挑了英鹿。
“大王,使不得!”
大都督黃騰強行攔住項臣道。
“大事已到關鍵,英鹿竟然如此膽大妄為,視本王為何物!”項臣盛怒,如同狂獅。
黃騰道:“王上暫且息雷霆之怒,英鹿此舉大有深意,王上切莫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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