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成了夏國最後游離在外的抵抗者。帶領夏國部分殘兵退入魏國邯城,誓言要殺回大夏,與國同寂。
女帝點點頭:“大帥廉牧,忠君愛國,氣節崢嶸,為人剛正,朕欽佩之,奈何頑固不化,終將為百姓延續災難,朕擬招降,若冥頑不靈,非朕不義也。”
周安世苦笑著頷首:“仁至義盡,不過我這老友恐難歸順,肯請秦君……介時給他個痛快吧。”
女帝沒有答覆:“第三人,你的兒子周權?”
周權如今在跟隨廉牧,四處召集夏國潰兵,誓要與秦國死戰到底。
不料周安世卻搖搖頭:“某想問,但他不是第三人。”
女帝微微一笑:“不愧周大帥,那麼就是姜斷了。”
周安世頷首:“姜氏一族,最後活著的老祖,也是夏王姜陳的親生祖父,姜陳待我不薄,周某只想秦秦君寬以處置。”
女帝卻搖頭斷然拒絕:“蛇無頭不行,姜斷雖無大惡,然其心叵測,與張儀勾連不說,甚至欲私取密藏,家國風雨飄搖之際,只顧自私自利,此等人留之何益。不準。”
周安世黯然:“他死了,龍門姜氏再無嫡系。這可是太宰直系血統……”
女帝淡淡道:“那又如何,國破家亡者,非他一個。”
周安世知道,這位女帝不是能勸的人,無奈道:“那麼,最後一個請求吧,請秦君賜犬子一個痛快。”
女帝看看他:“最後才關心自己的兒子,周安世,你雖然苟安一世,總算是個情義中人,也罷,朕答應你,待他如廉牧。”
周安世拱手深施一禮:“謝過。”
此刻,陸輕侯走近大殿,“大帥,久違了。”
周安世看著陸輕侯:“年輕俊傑,本可於大夏大展拳腳,奈何徒為棋子,如今看來,你找到了自己的路,恭喜。”
陸輕侯淡淡一笑:“陸某素來仰慕大帥,今日不如由陸某做東,略備薄酒,以慰兩位大帥相識之誼。”
周安世哈哈一笑:“也罷,本帥與高起作別,總要有個見證。”
陸輕侯含笑伸手:“請。”
周安世扭頭看了眼女帝,高聲問道:“秦君,今日三政,可施於天下否?”
女帝這次只有簡短的兩個字——準了。
目睹周安世離去,趙高道:“陛下,勾刀老祖來了。”
女帝點點頭:“有請。”
趙高轉身剛要走,女帝忽然叫住他:“趙高,朕有一事好奇。”
趙高連忙回身:“躬請陛下垂詢。”
女帝凝視他片刻,“攝政王轉告過朕你的話,為何?”
趙高一愣,沒想到女帝問的是這個。
但他這次沒有像以往一樣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良久,才第一次直視女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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