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詭被任逸那一叉戳中之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周圍瓜田裡,剩下的幾個參與者也再沒傳來半聲慘叫,夜色裡只剩下西瓜有氣無力的哼哼,漸漸沉寂下去。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任逸完成了挑水。除草的晨間工作,才不緊不慢地回到院子。
跟他一起從瓜田回來的參與者,只剩十四人。
這才剛到第二天上午,減員速度快得有點超乎預期。
估計是看到自己這邊的兩個少爺都已經完成了指標,剩下的詭異們徹底沒了顧忌,開始放開手腳 “收割” 了。
他沒心思理會那些面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參與者,自顧自地上了二樓,他還有另一份工作要做。
剛踏上二樓走廊,就看見陸子涵百無聊賴地趴在書桌上,正對著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用手比著各種影子圖案玩兒。
那副悠閒自在的樣子,看得任逸手有點癢,恨不得當場給他來一下。
看到任逸,他的目光終於是亮了起來。
“十七啊……”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裡滿是委屈,“我不想學習。”
任逸心裡翻了個白眼,很想回他一句:這話你有本事去跟陸青阿姨說。
但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語氣自然地回應。
“那我們去玩兒吧,大少爺。只是半天的話,夫人想必不會多說什麼的。”
“好!” 陸子涵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驚人,“那我們去藥園!今天去藥園幹活的僕役,才出發沒多久!”
任逸微微一愣,隨即和陸子涵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看來陸子涵對於藥園跟他一樣好奇。
畢竟,陸青給他們介紹“景點”的時候,只說了名字,壓根沒提每個地方是做什麼的,又藏著怎樣的危險。
而藥園,昨天可是唯一一個達成“全軍覆沒” 成就的地點,甚至還只用了半天。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其他工作的人數都等比例減少的時候,今天領班的福爺還是給藥園安排了足額的十個人。
任逸和陸子涵對視一眼,兩隻小詭異頓時達成一致。
於是,書房裡那些正埋頭整理書籍的參與者,就看到那位喜怒無常的少爺詭異,風風火火地領著那個名叫 “十七” 的可憐僕役下了樓。
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只覺得這尊煞神終於走了,自己能多活片刻是片刻。
藥園其實就是陸家的後院,面積不算大,約莫兩三個籃球場大小。
遠遠看去,裡面草木長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正中央還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巨大梧桐樹,樹身粗壯,枝椏橫生,一看就很適合做小孩子喜歡的那種秘密基地。
在這裡,任逸終於看到了副本里第二組明確寫明的規則。
藥園入口的木柵欄上,釘著一塊被藤蔓半纏繞的陳舊木牌。木牌像是常年沾染露水,上面的字是用深褐色的筆跡寫著:
】訓規作工園藥【
。株植毀損忽疏免避,業作同協以,接肢持保程全,組一人兩須必間期作工園藥。草除及以土鬆園藥為是作工的役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