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看著滿地亂爬。透出無盡悲憤的梧桐根系,彷彿能聽見那無聲的哀嚎。
他完全能理解。
吃的就在眼前,但是吃不進去這種滋味,他不久前剛體會過。
不過梧桐詭好像更慘一點,任逸只是看得到吃不著。
梧桐詭卻是看得到,但自己只能被固定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送到嘴邊的食物,被一個它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一次次地奪走。
這仇,註定是報不了了。
任逸輕輕拽了拽陸子涵,示意他趕緊離開,給這位悲痛欲絕的梧桐詭留點獨自哭泣的空間。
至於藥園裡可能殘存的其他參與者?
如果還沒死絕的話,就衷心祝願梧桐詭……至少能成功吃到一口吧。
為它默哀。
兩人在霧中又繼續摸索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藥園出口。
雖然梧桐詭正哭得傷心,估計沒空管他們,但陸子涵還是嚴格按照規則,同時踏出了藥園。
就在兩人跨過那道無形界限的瞬間,周身濃稠如漿的霧氣彷彿被一隻巨手猛地抹去,感知恢復,視野驟然清晰。
天上,日頭已經偏向正中,快要到午膳時間了。
任逸正打算前往僕役吃飯的地方,卻尷尬地發現他和陸子涵的手依然黏在一起。
皮膚接觸處傳來帶著些許麻癢的剝離感,像兩塊過度黏合的膠布正在被時間慢慢揭開。
但這個過程顯然需要時間,此刻兩人的手掌仍如同被最頑固的樹膠粘住。
任逸正盤算著該如何解決這“連體”狀態去僕役食堂,就聽見身旁的陸子涵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跟本少爺上樓吧。”他目光飄向主宅方向,沒有看任逸,“福爺……嗯,福爺說有點事要安排給你。”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任逸在詭網內緩緩打出一個【?】
【任逸:你有啥事兒不能直接在這兒說嗎?鬼鬼祟祟的。福爺到底說了什麼?】
陸子涵的回覆來得很快。
【陸子涵:哎呀,不是福爺,是我媽!】
【陸子涵:她說什麼你已經符合了副本的通關要求。受到副本規則的限制,她必須來見你一面,讓我帶你去她那兒。】
任逸微微一怔。受副本規則限制他可以理解,這個世界雖然淪為“牧場”,但其世界底層規則依然在慣性執行。
陸青阿姨作為此地的詭異之一,遵循某些規則行事是合理的。
但是副本通關要求是什麼,通關要求不是……
!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