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沒有半分焦距。
他掙扎著動了起來,動作有些遲緩,像是久未移動的人剛剛醒來一樣。
蒼藍很快意識到,任逸並沒有看自己。
他的眼神徑首越過他,望向他身後那片被虛無侵蝕的天空。
蒼藍依然緊盯著任逸,幾根觸手立刻轉動,將上面的眼球朝向任逸目光投向的那個地方。
但那裡沒有任何特別的事物。
蒼藍皺緊眉頭。
這隻詭異,是在看什麼我看不到的東西?
不,世界意志的視野肯定比他更加真切。
那就是,他對自己用了能力?
他想透過自己的能力製造痛苦?
不可能,他的彈藥己經耗盡了,能量水晶無法使用,他哪裡來的能力發動幻術?
他的能力是長期的……
難道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給自己埋下了能力的種子?
為什麼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就算這樣也沒用啊,他的幻術只能影響視覺。
就像電影一樣,沒有足夠的鋪墊,沒有音樂與環境的渲染,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左右情緒?怎麼可能讓自己產生“痛苦”?
受著周身血肉觸手的壓制,任逸的動作十分變形。
蒼藍感覺自己彷彿在看一場,演繹極其差勁的默劇。
他一邊加速“消化”,一邊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分辨出任逸在做什麼。
他好像……從什麼東西里面邁步出來,腳步虛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穩住身形後,他走到某個角落坐下。
將雙手捧在身前,不斷地按動擺弄著什麼,但最終似乎是一無所獲,無奈地垂下手。
接著,他掙扎著站起身,晃悠悠地走了幾步,伸出手,像是在艱難地推開一扇無形的門。
推開門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猛地瞪大。
他慌亂地左右擺頭,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喊什麼。
但口中卻只發出了模糊的音節,就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隨後,他低下頭,眼神死死盯著旁邊,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糟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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