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他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咬牙開口:“我開!”
“質疑有效,開盅。”服務生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適時開口宣佈。
邋遢中年掀開骰盅,他的點數是1、5、6、6、6,照“飛”的規則,1點可當作6點,所以總共4個6。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另一個骰盅上,戰損哥緩緩伸出手,掀開了骰盅,裡面骰子點數赫然是1、2、3、6、6。
這般一來,戰損哥手裡便有兩個真正的6點,再加上1點當作的6點,總共是3個6。
服務生上前一步,清點點數,清晰地宣佈:“全場總點數7個6,叫數7個6,質疑者輸。”
不多不少,或者說,又是剛剛好。
這個精準的數字彷彿在嘲笑著輸家。
林醫生喜滋滋地上去拿自己的贏下的籌碼,留下任逸一個人皺著眉頭觀察。
他到現在依然沒有看出什麼異常,但因此也幾乎可以確定,戰損哥應該不是透過單純的手法來出千的。
那是什麼?
他難道有可以憑空移動物體的念力?能隔著骰盅,悄無聲息地轉動骰子,還不被旁邊的人發現?
不,骰盅可以遮蔽感知,沒道理會被什麼念力穿透。
總不能又是一個【幸運】吧?
賭桌上,邋遢中年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戰損哥的骰子,一動不動。
邋遢男人異常安靜,只有原本微微上揚、帶著詭異自信的嘴角,緩緩垂落下來,一點點變得僵硬。
像是一張笑臉變成了哭臉。
就在這時,任逸忽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之前種在邋遢男人體內的那顆種子,正源源不斷地向他傳來一股強烈的“不適感”
像是精心培育的植物,賴以生存的土壤被倒了汙水,有毒物質肆意蔓延,種子在吸收養料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被侵蝕、變得虛弱。
很快,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外溢的負面情緒。
有什麼東西,在邋遢男人的體內,悄然破碎了。
下一秒,邋遢男人猛地捧起雙手,掌心突然騰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火焰竄動跳躍,映得他灰敗憔悴的臉忽明忽暗。
火球升起的瞬間,任逸看見他掌心浮現出扭曲交錯的紋路,層層疊疊像法陣。
他居然還是個魔法師?
這是要動手了?但是賭場明明有著不能互相傷害的規則。
任逸下意識左右環視,卻發現周圍的服務生依舊面無表情,沒有絲毫要上前阻攔的意思。
周圍賭徒們紛紛驚呼後退,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邋遢中年會將掌心的火球狠狠扔向戰損哥,將所有的戾氣、所有的不甘,都傾瀉在這個讓他一敗塗地的人身上。
可下一秒,他猛地將掌心燃燒的火球,狠狠按向了自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