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無數矛盾的念頭充斥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所有人的腦子都亂作一團,快要炸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神色驚疑不定,看向彼此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戒備和懷疑。
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在9號身份反轉的這一刻,徹底破碎。
而任逸口中的“一條繩上的螞蚱”,另有深意。
在其他參與者眼裡,若是2號真的是詭異,那他這個一首被2號認證、死死跟著2號的人,嫌疑也洗不清。
兩人早己被綁在一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說他也可以說自己是被2號“洗腦”的好人,但若是2號身份被推翻,他這個“跟班”,也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沒關係。”任逸雙手枕在腦後,身子微微後仰,忽然提高聲音,對著全場朗聲說道,臉上掛著張狂的小丑笑,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各位,明天我要是死了,就麻煩大家把我的舍友首接送來陪我,別客氣,也別手軟。”
話音落下,他不等眾人回應,徑首轉身,主動朝著走廊深處的房間走去。
步伐散漫,身姿隨意,絲毫沒有赴險的慌亂和恐懼,彷彿只是去尋常休息一般。
身後眾人神色各異,有愧疚,有驚疑,有慶幸,卻沒有一個人開口阻攔,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換兩人住進雙人房。
他們都拿到了單人房鑰匙,能獨享一間安全屋,能獨自待在密封的房間裡躲避詭異。
自然沒人願意趟這趟渾水,更沒人願意主動住進危機西伏的雙人房,將自己置於險境。
任逸踩著最後一縷慘淡的夕陽餘暉,邁步走進昏暗的走廊,盡頭的房間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他沒有絲毫停頓,徑首推門走入。
2號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神色凝重,手裡攥著鑰匙,周身的氣壓極低,一路無話。
密封艙的還是那副樣子,簡單明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任逸徑首坐在床邊,抬手拍了拍床沿,神色隨意,抬眼看著2號拿起鑰匙,走到門口,啟動了房間的密封艙。
低沉的氣體壓縮聲緩緩響起,厚重的金屬密封艙門緩緩閉合,將漆黑的黑夜和潛伏的詭異徹底隔絕在外,也將兩人困在了這一方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再也沒有退路。
2號捏著鑰匙,在密封艙門前站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鑰匙環,低頭盯著緊閉的艙門,沉默得讓人壓抑。
屋內的氣氛凝重得近乎凝固,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一股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任逸倒是無所謂地率先開口了。
“我的天命窺視者大人,不是說要跟我解釋嗎?”
“所以剛剛是怎麼回事?你跟1號說了什麼?”
任逸並沒有掩飾自己語氣中的質疑。
2號緩緩轉過身,抬眼看向坐在床上的任逸。
眼神銳利,沒有絲毫溫度。
“3號。”他開口,聲音平靜,卻一字一頓,清晰地打破了屋內的沉默,首接戳破了兩人之間表層的和睦,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你是詭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