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1號站在燭光中心,那張曾經平庸至極的臉在慘綠色的火苗映照下,竟透出一股如同判官般的威嚴。
隨著他自曝“鎖匠”身份並首指10號,長桌另一頭的10號身體猛地一僵。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10號。
所以,這個1號首接把10號給定性成詭異了?
還有這種好事?詭異還沒開始潑髒水呢,參與者先把同伴給扔進泥坑裡面去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讓任逸的希望落空了。
圓桌邊,被懷疑的10號瞬間僵住了,一臉的震驚和委屈。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反駁,想要解釋自己不是詭異,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按照規則,在發言者結束陳述前,其餘人是被剝奪了發聲權利的。
1號緊緊盯著10號看了足足十幾秒,將他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裡。
隨後他微微垂下眼簾,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質桌面,發出“篤、篤”的響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好吧,這個反應,好像還算正常。”1號緊接著話鋒一轉。
任逸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好吧,希望好人一下子為自己衝鋒,完全主動的把其他好人給坑出去,這個美好的夢想看來不太能實現了。
“其實,我並不確定你是不是那個東西。”
1號沉思了一下,語氣緩和了幾分,開口說道。
“說明一下,我剛才說的這些,其實是為了詐10號。”
“我並沒有確定10號就是詭異,只是想給他一點壓力,看看的‘本能’反應是什麼。”
“現在看來,他的表情倒是挺‘像’個受害者的,但沒有什麼大的異常……”
“只能說,如果他真的是詭異,那它披的人皮還挺像樣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從剛才10號的表情來看,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所以我並不咬死10號是詭異,只是把他列為重點懷疑物件。
“好吧,先解釋一下我昨晚的操作。”
“可能在座的各位老玩家會覺得,我這位‘鎖匠’是預判了詭異的預判,在大氣層做了一場精密的博弈。”
1號自嘲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答案其實很簡單,沒那麼複雜……我就是隨便鎖的。”
此言一齣,連任逸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這種高階局裡,承認“隨便”往往比編造理由更具有欺騙性。
“當然,也不是完全隨便,還是有一點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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