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餐過後,任逸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
“我出發了。”
“嗯。” 任滿輕輕頷首,一雙眸子定定落在他身上,目光沉靜又鄭重。
任逸莫名覺得這道視線格外眼熟。
稍加回想才反應過來,這和當初他進入房間,參加那場該死的專業分配測試前,任滿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任逸忍不住低笑一聲。
上大學就是好啊,走到考核這一步,還總能撞上這種強烈的既視感,屬實奇妙。
在任滿安靜的注視下,任逸兩手空空,輕裝上陣,推門離開住處。
窗外陽光明媚,天氣晴好。他腳步輕快,很快抵達學校,徑首走進辦公室,果然見到了張老師。
自從考核申請審批通過後,任逸才發現,負責他們這批考生的總負責人,依舊是老熟人張老師。
還能說什麼,一日為師,終身兜底。
“老師,我到了。” 任逸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張老師正埋著頭唉聲嘆氣批改試卷。
她連衣裙上密佈的無數眼睛圖案,全都不安分地遊動到手臂與胸前,可以首首看到桌子上的卷子的位置。
一隻只瞪得溜圓,寫滿了被學生答案折磨的疲憊。
察覺到有人進來,張老師立刻收斂情緒,快速調整神態,抬頭露出溫和的笑容。
“是任逸啊,來得挺早。”
任逸悄悄放開感知,掃了一眼桌上厚厚的試卷,密密麻麻刺眼的紅圈與紅叉,看得他莫名一陣眼澀,像是被狠狠蟄了一下。
可憐的張老師,看來哪怕是詭異,當了聯盟的老師,終究還是避免不了批改卷子、然後被手下的小崽子們氣瘋的命運。
說起來,哪怕是他們覺醒之後,他們瞭解到的聯盟的“未成年”教育也是一比一還原的人類社會。
所以在聯盟第一綜合學校裡面,老師們是真的要備課、上課、佈置作業、期末閱卷,一樣不落。
話說,張老師能坐穩聯盟第一綜合學校的班主任位置,該不會是因為身上眼睛數量得天獨厚?
盯梢紀律、看管一群不讓人省心的學生,的確佔據絕對優勢。
可落到批改試卷這種精細活上,就遠遠比不上那些長著多隻手臂、多肢乾的詭異同僚了。
張老師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門生正在心裡瘋狂腦補各種奇怪的想法。
她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兩手空空的任逸,眉頭微微蹙起。
“你不提前做些準備?就這樣空著手前去參加考核?”
“放心吧老師,我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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