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在陸子涵和張秋秋的掩護下,頗有一些狼狽地回到了二樓的辦公室裡面。
剛一進門,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整沉默了。
那扇可憐的玻璃窗早己支離破碎,幾塊殘片還淒涼地掛在窗框上,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而張老師那張厚重的辦公桌,更是連個影子都沒剩下,妥妥的屍骨無存。
地上只留一堆木屑和凌亂的辦公用品,活像被風暴過境了一樣。
張秋秋反應最快,趕緊反手鎖上門,又一把拉上窗簾,動作行雲流水,生怕再有哪個好事的“孩子”闖進來
任逸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花了一點兒時間才把自己給完好地拼回來。
他緩緩扭動著脖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轉頭看向一旁的陸子涵和張秋秋。
在他剛剛努力地把自己固液混合態的內臟凝聚出來,然後一點點拼起來的過程中,這二位也是一首用著急和擔憂的目光望向他。
只不過,隨著任逸逐漸完整,他們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了起來。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眼神躲閃。
任逸掃了眼左邊陸子涵鼓得像含了顆糖的腮幫子,又瞥了眼右邊張秋秋死死抿著的嘴唇,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笑就笑吧。”
“……噗。”
陸子涵的腮幫子瞬間破功,一聲憋不住的笑噴了出來,緊接著就徹底繃不住了。
“噗嗤……對不起啊板凳兒,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邊的張秋秋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又尷尬、又好笑、又帶著幾分歉意,紅一陣白一陣,宛如開了個七彩大染坊。
任逸扶著脖子,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牆上,就靜靜地看著這倆貨笑,等著他們平靜下來。
等兩人笑夠了,任逸才開口問道:“說起來老陸,你怎麼會在這兒?”
陸子涵到來的時間可謂是非常的及時。
他再晚來一點,今天學校的心理諮詢室裡,說不定就要多迎來兩名,號稱學校裡面有史萊姆或者果凍怪的精神病青少年了。
嗯,前提是那位“陽光”的主人,顧及青少年心理健康,沒有首接給他們來一個認知扭曲加記憶抹除。
“我?哦,我剛去猹爺那兒蹭了會兒涼,聽他們說你來張老師這兒拿詭器了,尋思著過來湊個熱鬧,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陸子涵撓了撓頭,說著說著,表情又開始扭曲。
“結果我剛走到廣場附近,一放開感知,就看到你癱在地上,碎得跟渣似的,差點沒認出你來。”
他趕緊咳嗽兩聲,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笑意,轉移話題。
“所以到底咋回事?你的詭器呢?拿到手了嗎?好用不?”
“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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