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落位的瞬間,海量的資訊流像崩堤的洪水般湧入任逸的腦海。
任逸快速看了一遍剛剛發生的“錄影”。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事情大概要從幾分鐘前說起。
埃文斯雙目緊閉,被一群白大褂放在擔架上,抬進了一間醫務室。
比起被剝光了後按在拘束床上的B-050,埃文斯的待遇確實稱得上“優待”。
或許是因為他在接觸任逸後居然沒瘋也沒死,展現出了極高的研究價值,醫護人員只是把他放在擔架上,準備先給他止血。
跑腿小哥B-406當時還在隔壁處理B-050的後續,沒空搭理這個少年。
一名戴著厚重隔離面罩的醫護人員正拿著一支淡藍色的藥劑,準備給緊閉雙眼的埃文斯來上一針。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埃文斯的眼球在眼皮下詭異地滾動了一下。
他根本沒昏迷!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
咚!
一聲短促的爆發。埃文斯那單薄瘦削的身體裡,竟爆發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力量。
他猛地躍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豹子,一記頭槌狠狠砸在最近那名醫護人員的胸口。
趁著對方吃痛彎腰,埃文斯順手從手術檯上抄起一把鋥亮的手術刀。
“……?”
任逸微微沉思,這個行為他有些沒有看懂。
不太理智,是因為他有點年少氣盛嗎?
其餘的醫護人員表現得比他還淡定,他們沒有尖叫,沒有呼救,只是默默地後退了幾步。
一雙雙眼睛隔著面罩冷漠地注視著這個垂死掙扎的耗材。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反抗者,而是在看一個由於程式報錯而亂跳的零件。
“嗡——”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瞬間在走廊響起。
埃文斯一把抓起那名被打倒的醫護人員。
任逸本以為這小子要玩“挾持人質逃出生天”的爛俗戲碼,事實證明他還是有些刻板印象了。
埃文斯只是用力一推,將那人像垃圾一樣丟開,給自己騰出了一片空地。
這時,隔壁的跑腿小哥B-406還是逃不脫到處跑的宿命,己經來到了這間醫務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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