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此時此刻的表情完全怔忪了起來。
任逸這種充滿了“禮貌”的溝通方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啊哈哈……你、你會寫字啊。”他有些訕訕地笑道。
至於任逸…… 他在意識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也沒辦法啊!
在這裡的世界規則壓制下,他根本變不出人形,自然也變不出聲帶、舌頭這些精密的器官。
如果非要發聲的話,他得透過控制身體進行高頻震動來製造生硬的機械音。
那實在是有點太累詭了,還不如首接用這種“寫字”省力。
然而,荒涼的長堤上,埃文斯盯著那行字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
就在氣氛又有些不對了的時候,埃文斯才有些尷尬、有些窘迫地抓了抓頭髮,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那個……其實,我跟著部族裡的人,認識的通用字其實並不多。”
“你寫得這麼方正,我有點……”
嗡!
沒有任何廢話,半空中的字跡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埃文斯看到那一滴透明的“水滴”再次亮起了一點光芒。
“別別別!能看懂!能看懂!”
埃文斯嚇得差點從地上首接蹦起來。
“常見溝通還是可以的!我認得、真的認得!”
他趕緊看向重新凝聚出來的、被故意加粗簡化了幾分的字跡。
埃文斯嚥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心虛地道:
“這樣,我從頭給你解釋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體驗,就是你清醒地知道,自己‘出生’和你擁有記憶之間,隔了一段時間。”
“在我自己的記憶裡,我的‘誕生’後過了很久,我才真正地‘清醒’。”
“但我清醒了之後,就己經擁有了成熟的智慧,以及一些……知識。”
“就像我的腦子裡面有一一些破碎的片段、固有的認知,指引我應該做什麼。”
“但絕大部分的知識,只有遇到特定的刺激才會觸發。”
“所以之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本能地知道,你是同類。”
什麼意思,傳承記憶?
任逸思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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